37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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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智彻底断线的那一刻,景元残存的支撑力如山崩般瓦解。
他所有的重量,毫无防备、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沉沉压进了贺行简的怀里。
曾经横刀立马、只消一个眼神便能让三军敛声的挺拔身躯,此刻单薄得令人心惊。他的额头无力地抵在贺行简坚硬的锁骨上,滚烫的呼吸散乱微弱,断断续续地拂过深青色呢料的衣襟。失去意识的绝美头颅随着重力微微侧倾,灰白的发丝混着冷汗,凌乱地铺散在贺行简的肩头与胸膛。
贺行简的双臂在瞬间收紧,整个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交付的重量而剧烈战栗。
那不是疲惫,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的、近乎战栗的狂喜与飨足。
他太清楚怀里这份重量意味着什么了。这不是那些逢迎权贵的卑躬屈膝,也不是那些软弱之人的顺从依附??这是罗浮的神明,是算无遗策、宁折不弯的神策将军,在被毒药与剧痛将最后一寸傲骨生生碾碎之后,终于无法自持地倒在他掌心里。
贺行简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景元身上那股被高烧蒸腾出的气息:苦涩的药气、冷汗的腥甜,还有方才咬破唇舌留下的浓重血腥。
这些常人避之不及的破败与伤痕,在此刻的贺行简眼里,却是世间最无上的战利品,远比虚陵元老院那一枚枚冰冷的军印更让他血液沸腾。
“景元……”
贺行简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癫狂的迷恋和珍惜。
他顺势向后靠坐在软榻上,调整了姿势,让景元整个人更深地陷入自己怀中。他的一只手臂宛如铁箍般死死揽住景元单薄的腰脊,另一只手穿过男人濡湿的长发,宽厚温热的掌心托着那颗无力后仰的头颅,不让它滑落分毫。
景元的右臂脱力地垂在榻侧,指尖在无意识地抽动,掌心深处那一线刺破皮肉的暗红血迹悄然隐在阴影里。贺行简垂眸看去,眼底泛着一种巡视私有物的贪婪与温柔。他抬起景元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放在自己唇边,极慢、极细致地吻过每一个战栗的指节,最后将整只手裹进自己的大掌之中,十指强硬地嵌进去,扣得严丝合缝。
怀里的人因为神经深处的残痛,即便在昏迷中依然时不时泛起一阵细碎的痉挛。
每一次痉挛,都让那具滚烫的躯体往贺行简胸膛上撞得更紧一分。
贺行简闭上眼,把脸埋进景元汗湿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