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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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垩囚室里没有窗,但地底恒温循环的风里,渐渐带上了一丝微苦的干草气息。那是外界换季时,罗浮地脉通风井特有的沉渣味。
景元靠坐在软榻深处,脸色依旧苍白如冷玉。他身上那件素白长衫的领口微散,露出削瘦却线条清晰的锁骨。经过数日药物的反复拉扯,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单薄,可那双浅色的眼眸在药力褪去的间隙里,却清明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根被他藏在掌心的细小铜丝,已经被指尖的血痂磨得极薄。
趁着贺行简例行去外廊复核巡防报告的空隙,景元垂在榻侧的右手微微蜷曲。他借着换姿势的细微动作,用指甲挑开羊绒软垫侧边隐蔽的金属封边,将那枚淬着体温的铜丝,极其精准地卡入了地暖恒温回路的备用传感槽内。
没有剧烈的光亮,只有榻沿极深处跳动了一下肉眼几乎不可辨认的暗蓝微光。
那是云骑第八套绝密战法中的死门信标??它不向外发射任何直接求救信号,而是通过篡改底层温控回路的电流阻抗,将整座别院的能量流动图谱,伪造成六御“地下冷库突发能耗异常”的假象。
如果贺行简是个蠢货,他会忽略这个微小的读数误差;但贺行简不是。他是一头极度敏锐、对任何数据异常都抱有病态警惕的恶狼。
景元收回手,掌心被铜丝重新划开一道极浅的血痕,他面不改色地将手拢回袖中,闭上眼,呼吸在两秒内沉静如古井。
十分钟后,沉重的气压门滑开。
贺行简迈步走了进来。他换了一件深青色的修身骑兵呢外套,衬得肩宽腰窄,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冷白的光照下泛着薄薄的亮晕。他手里没有拿药盅,而是端着一个温热的水盆与一套换药用的医用工具。
他的脚步很稳,但景元闭着眼也能听出,对方皮鞋落地的节奏比往日慢了零点三秒。
他察觉到了。
贺行简将水盆放在矮几上,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软榻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看似深眠的景元。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近乎剥皮拆骨般的审视。贺行简的目光从景元微颤的睫毛,滑落到被冷汗濡湿的下颌,再到那截在素白衣料下显得尤为脆弱的颈项。
太美了。这不仅是一具足以让任何掌权者发疯的皮囊,更是一座藏着惊天机谋的孤峰。贺行简深知,眼前这个看似折断了羽翼、任由自己饲弄的男人,每一根骨头缝里都淬着反噬的剧毒。
但这也正是让他整个人为之癫狂战栗的源泉。
贺行简不屑于那些一折就碎的弱者,更厌恶那些摇尾乞怜的附庸。他只爱最强者,只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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