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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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极不自然的灰败,唇瓣被咬破的创口结了血痂,又在一次次战栗中崩裂。





听到贺行简的话,景元那被冷汗浸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他没有惊讶,甚至没有流露出半点计划落空的绝望,那双浅色的眼眸在涣散的边缘强行聚拢,极慢地映出了贺行简的面容。





“你……很谨慎。”景元开口,嗓音沙哑粗糙得如同砂纸磨砺。





“在您面前,不谨慎的人,早就成了罗浮地下的白骨。”贺行简微微躬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替他理了理散乱在额前的碎发,目光里交织着冰冷的审视与病态的怜惜,“没有外援,没有解药,母本的毒素已经深入中枢。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踏入那间大厅,聚光灯打在脸上的那一刻,神经毒素的反扑就会彻底撕破您的伪装。”





贺行简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景元的耳廓:“只要您现在向六御递交因病卸任的亲笔信,我可以立刻以医疗保密为由中止这场公开听证。您依然是罗浮功勋卓著的前任统帅,体面地退下神坛,而后……在没有人能打扰的地方,由我来慢慢治愈您。”





景元没有说话。他只是极为艰难地偏开脸,避开了那只带着雪松冷香的手。





那抹拒绝轻微得几乎没有力道,却坚硬得让贺行简眼底的笑意缓缓收敛。





景元撑着床沿,用颤抖的单臂支起残破不堪的躯体,每一次骨节的拉伸都伴随着尖锐的虚脱感,冷汗顺着下颌砸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湿痕。但他没有停,他甚至没有让贺行简伸出的手碰到自己分毫,只是凭借着近乎本能的军人意志,摇晃着站起来。他伸手拿过那件沉重的将官礼服,缓慢而机械地将手臂穿入袖筒。每一粒暗金色的盘扣扣上咽喉,都像是一场与神经剧痛的残酷拔河。





“体面?”景元扣好最后一颗风纪扣,微微抬起头,那张因病弱而极显单薄的面容上,竟扯出了一丝极淡的讽刺,“贺副秘……你机关算尽,踩着别人的骨头爬到这个位置,却连直面一场对质的胆量都没有么?”





贺行简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连站立都在勉力的男人。这是一身近乎严苛的纯白将官礼服,暗金色的盘扣从腰腹一路严密地扣至咽喉,繁复的织锦肩章垂着冷硬的流苏,将男人原本宽阔挺拔的肩线勾勒得凌厉而禁欲。然而正是这层毫无瑕疵的威严与庄重,反衬得景元此刻的脆弱愈发惊心动魄。





数日毒素的反噬与高烧,剥去了神策少帅往日那层散漫慵懒的从容,只留下一副被淬炼到极致的单薄与骨感。雪白的立领紧贴着他修长的颈项,衬得那片肌肤冷白如霜雪,而唇角凝涸的暗红血痂,又像是一抹落在大雪上的刺目落梅。被冷汗微湿的灰白长发散落在肩头,随着他极为克制却无法彻底止住的微颤,轻轻滑过暗金色的领扣。





那是纯粹的毁灭与至高的威仪撕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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