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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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地在偏厅里回荡。这根本不是一场审判,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权力瓜分。他们才不在乎景元是被臧衍陷害还是被贺行简算计,他们只看到了一头虚弱的猛虎,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关进笼子里,分食它的血肉。
“丹枫家主。”贺行简转过身,看着双眼滴血、浑身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战栗的丹枫,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残忍微笑,“六御的最高决议您也听到了。现在,我是奉旨抓人。您如果还要负隅顽抗,那就是叛国。”
贺行简挥了挥手,门外的几十名内卫士兵端着枪涌了进来,将医疗担架推到了景元身边。
“谁敢碰他一下,我诛他九族!!”丹枫像一头护崽的绝望狂狮,死死地挡在景元面前,手中的军刺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丹枫……”
景元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景元在剧烈的抽搐中,极其艰难地用沾满冷汗和鲜血的左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丹枫握着军刺的手指。
“让他……带我走……”景元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护住持明……不要……为了我……”
他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说完,便在毒药的全面反噬和极度的屈辱中,彻底痛晕了过去。
“景元??!”丹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被身后的持明死士死死地抱住。如果他现在发疯,不仅救不了景元,连景元拼死护下的基业都会毁于一旦。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些穿着六御制服的士兵,将昏迷不醒的景元粗暴地抬上担架。
贺行简站在担架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丹枫,伸手推了推金丝眼镜,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柔地耳语:
“丹家主,这件完美的艺术品,从今天起,就归我了。我会在这座没有窗户的戒毒所里,把他一寸、一寸地,洗得干干净净。”
在丹枫凄厉绝望的怒吼声中,贺行简转身,撑起那把黑伞,带着陷入重度昏迷的神策少帅,以及那张盖着“强制戒毒”钢印的合法手令,大步走进了罗浮主城茫茫的雨夜之中。
这是一间没有任何光线的全封闭绝密囚室。没有窗户,没有时钟,连通风口的循环系统都被设置成了绝对静音。时间在这里被无限拉长,化作令人窒息的死水,只有骨髓深处如海啸般一波波袭来的剧痛,在提醒着囚徒还活着。
景元被高强度的医用束缚带固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臧衍那半粒原始母本的二次反扑,在特制催化剂的诱发下,已经彻底摧毁了他对外界的感知。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原本整洁的里衣紧紧贴在苍白的肌肤上,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痉挛而微微抽搐。
气压门开启的微弱声音打破了死寂。一束柔和的暖色光源从门外漏了进来。伴随着光线,一股极其干净的、仿佛不染尘埃的雪松冷香,悄无声息地包裹了这间囚室。
景元那紧闭的、痛苦战栗的眼睫猛地一颤。他那被毒素折磨得近乎崩溃的中枢神经,在捕捉到这股冷香的瞬间,竟然诡异地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渴求。
贺行简走了进来。他换了一件质地极佳的纯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他很年轻,极其英俊,金丝眼镜衬得他那张脸光风霁月、温文尔雅。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刚刚用阴谋颠覆了罗浮政局的刽子手,反而像是一个深夜来探望爱人的完美伴侣。
他在金属床边坐下,动作自然而从容。“将军,您受苦了。”贺行简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伸出那只修长的极为好看的手,极其爱怜地、一点点拨开景元被冷汗湿透的灰白长发。
贺行简的手指微凉,带着那种特制的、能轻微缓解神经痛的雪松冷香。当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景元滚烫的脸颊时,景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臧衍太老,也太蠢,他不懂得如何对待您这样举世无双的艺术品;丹枫太野蛮,他只知道用暴力在您身上圈地盘,却从不明白您在政治博弈中的孤独。”贺行简俯下身,极其克制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景元紧咬的下唇,“只有我懂。我们是同一种人,景元。我们都习惯了在泥沼里算计,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您累了这么多年,现在,您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靠在我的怀里。”
他手里拿着一支装着浅紫色液体的微型注射器,但并没有直接推进景元的静脉。贺行简极其缓慢地将注射器的针尖折断,将那一滴珍贵的、足以让景元从地狱回到天堂的中和剂,滴在了自己的大拇指的指腹上。
然后,他将那根带着药液和雪松冷香的手指,极其温柔地、充满诱惑地按在了景元因为干涸和忍痛而微微张开的唇缝上。
“尝尝它。”贺行简的鼻尖几乎贴上了景元的鼻尖,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深情与病态的掌控欲,“只要您愿意咽下去,只要您愿意看着我的眼睛,叫一声我的名字……这无穷无尽的痛苦,就都结束了。我会替您挡住六御的明枪暗箭,我会让您成为罗浮真正至高无上的神明。而您,只需要属于我。”
贺行简用极致的温柔和“拯救者”的姿态来杀人,他要在景元最脆弱的时候,将自己的气味、声音和体温,与“解脱”死死地绑定在一起。他要的不仅是□□的占有,更是一场彻底洗脑的灵魂臣服。
那一滴微乎其微的药液触碰到舌尖,瞬间化作一丝清凉,点燃了景元体内每一个正处于濒死边缘的细胞的疯狂叫嚣。景元的脊背猛地向上弓起,那是一种被药性逼到极致的生理性索求。
就在贺行简满含期待,以为这位算无遗策的神策少帅终于要在生理的绝境中向他低头时??景元那双原本失焦的浅色眼眸,却在冷光下骤然聚拢,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清明与讥诮。
景元不仅没有去吮吸那滴药液,反而猛地偏过头。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咬穿了自己原本就血肉模糊的下唇!
尖锐的刺痛和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进大脑。景元利用这种极其原始、极其残暴的物理自残,硬生生地在这片被毒素和温柔编织的迷魂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