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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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楼底层的实验室里,只有离心机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丹恒站在无影灯下,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血液分析报告。他的脸色很冷,冷得像手里那管从景元静脉里抽出来的血。





报告上的多项神经递质指标高得令人触目惊心。那半粒被臧衍强行塞进景元喉咙里的药,根本不是罗刹平时用来给景元镇痛的稀释版。那是罗刹实验室里最原始、最纯粹的神经兴奋母本原液。





这种药在强行阻断痛觉的同时,会彻底重塑中枢神经的受体阈值。药效一旦褪去,迎来的不仅是数倍反弹的剧痛,更是生不如死的精神戒断。臧衍那个老疯子,不仅想毁了景元的清白,更是想用这半粒药,把神策少帅变成一个只能靠药物续命、彻底失去理智的废人。





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丹恒迅速将报告锁进抽屉,推开实验室的门。走廊尽头,景元正扶着墙壁,极其缓慢地朝这边走来。他的额发被冷汗完全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护具的右手,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频率痉挛着,连带着他大半个右肩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丹恒的瞳孔猛地收缩,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景元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我哥呢?”丹恒的双手揽住景元的腰,接触到的衣料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怀里的躯体烫得吓人,像一块正在燃烧的炭火。





“六御……军机处的贺副秘刚派人送来了特许状的补充协议……你哥去前厅见人了。”景元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丹恒肩上,声音破碎得几乎连不成完整的句子。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咬出了深深的血印,才勉强压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痛呼。“他前脚刚走,你就发作了?”丹恒咬着牙,半搂半抱地将景元带进实验室里那张隐秘的休息床上,“你还要瞒他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血液指标已经濒临休克了!”





“不能……告诉他。”景元仰面倒在病床上,原本清明的浅色眼眸此刻因为剧痛和高烧而彻底涣散。他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丹恒白大褂的衣领,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丹枫这两天……一直在查六御的内鬼,他的精神紧绷到了极限……如果让他知道这药的真实反噬,他会发疯的……他会直接带兵去踏平罗刹的药企……”





“他发疯总比你死在戒断反应里强!”丹恒红着眼眶吼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他熟练地转身从恒温柜里拿出三支刚刚调配好的镇定剂和神经舒缓液。





“小恒……”景元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听不见了,他在极度的痛苦中蜷缩起身体,右手死死地抠着床单,“别让他知道……算我求你……”





丹恒握着注射器的手猛地一僵。他看着病床上这个在沙场上战无不胜、在政客面前翻手为云的神策少帅,此刻却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一样,毫无防备地蜷缩在他的面前,流着冷汗祈求他保守秘密。





丹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内心一种夹杂着极度心疼、愤怒,以及某种隐秘而扭曲的满足感的复杂情绪奔腾而起。哥哥拥有景元所有的光芒、骄傲和无坚不摧的爱意。但只有他丹恒能看到景元最脆弱、最狼狈、最濒临崩溃的这一面。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下实验室里,景元不需要伪装成算无遗策的将军,也不需要扮演安抚暴君的完美爱人。他只是一个需要他救命的病人。





“好,我不告诉他。”丹恒忍着内心的破碎,声音变得出奇的温柔和冷静。他走回床边,极其利落地将镇定剂推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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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的静脉。
  

  

  
药水推入的瞬间,景元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发出了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惨哼。戒断反应带来的骨髓深处的酸痒和神经撕裂痛,在镇定剂的冲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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