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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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虚陵后山的一栋别馆前。这里没有任何标志,四周被高耸的黑松林死死围住,连外面的车流声都透不进来。
灰衣人替景元拉开车门,甚至没有往里看一眼,便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黑暗里。景元站在空荡荡的门廊下,深秋的夜风裹挟着寒意,顺着他大衣的下摆直往骨缝里钻。他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战栗着,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极浅。
来之前,他心里其实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臧衍在白天的博弈里太痛快了,那种只要“时间”不要实利的筹码,在政客眼里往往意味着最难缠的心理战或更深的政治讹诈。景元做好了被刁难、被套话,甚至被强行扣留逼签神策府城下之盟的准备。
但他唯独没有往另一个龌龊的方向去想。
别馆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景元推开门,一股极暖的、混合着陈年老山檀香和某种安神草药的气味扑面而来。
臧衍没有坐在书房,而是站在门厅的阴影里,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手,静静地看着猎物自己走进笼子。他今天没有穿监察长的制服,而是换了一身考究的暗纹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灰白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
“外面冷,进来吧。”臧衍的声音温和得像一个多年的长辈,顺手将茶杯放在一旁的玄关柜上,亲自朝景元走了一步。
他抬起那双修长、温热的手,极其自然地直接覆上了景元的肩头,试图替他宽衣。那是一个超越了政客社交安全距离、极具侵略性的动作。景元的脊背瞬间僵硬了一瞬,几乎是出于军人本能的警觉,他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臧老先生。”景元目光微沉,声音里带着不容越界的疏离,“既然是合审,案卷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始?”
臧衍的手停在半空,非但没有收回,反而低声笑了起来。他向前逼近一步,趁着景元右手旧伤发作、不便发力的空档,强行搭上了景元的大衣领口。“合审?”臧衍慢条斯理、一粒一粒地替景元解开大衣的扣子。在把大衣从景元肩头褪下的时候,臧衍的手指似是有意无意,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在景元的后颈上极其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我说了,你答应的那部分,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臧衍将景元的大衣随手扔在一旁的软榻上,目光终于撕下了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伪装,露出底下黏腻而滚烫的贪婪,“这栋别馆里没有书记员,没有监控,甚至没有时间。我们要做的,从来就不是审案。”景元的瞳孔猛地一缩。直到这一刻,闻着近在咫尺的檀香味,看着臧衍那双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睛,景元才终于意识到,这个大权在握的老人嘴里所谓的“买你的时间”,究竟是什么肮脏的含义。
“臧衍,你疯了。”景元眼底瞬间结了一层寒霜。他哪怕右手受创,也是从死人堆和沙场上杀出来的神策少帅。就在臧衍再次伸手探向他领带的瞬间,景元的左手如闪电般暴起,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臧衍的脉门,顺势一拧,一个利落狠辣的擒拿,直接将臧衍整个人反剪着死死按在了玄关冰冷的墙壁上!“砰”的一声闷响,景元用左臂铁钳般抵着臧衍的咽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就凭这栋空房子,你以为你困得住我?”
臧衍被勒得呼吸困难,苍白的老脸上却泛起了一抹病态的潮红。他没有挣扎,甚至连被折断手腕的恐惧都没有,只是斜睨着景元近在咫尺的俊美侧脸,从喉咙里挤出低低的笑声。“我当然困不住神策少帅……你现在只要稍微用点力,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这儿了。”臧衍喘息着,视线落向自己家居服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红色加密通讯器,“但那个通讯器连着三号问询室的电网和六御的死刑批复。只要我的心跳停了,或者你今晚踏出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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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步……明天一早,丹枫就会以叛国罪被秘密处决。”
抵在臧衍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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