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小小进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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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的芽没有立刻睁眼。
她在黑暗里躺着,脑子里全是夏油杰的声音。
她很清楚那不是梦。
那个夏油杰的眼神、语气、甚至微笑的弧度,都透着一股让她不舒服的陌生感。他对她的态度转变,也仅仅是因为她展现出了咒术师的身份。
但她不在乎。反正那种状态下的他也打不过她。
她只是忍不住想。如果是她认识的杰落到那种境地,她会怎么做?
答案从一开始就是确定的。
她一定会帮他。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良的人,她的立场只取决于自己在乎的人的立场。所以无论是这个夏油杰又或者是这个五条悟,他们的行为和他们所要承担的后果都与她无关。
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只要她在这个世界停留地越久,她所建立的羁绊越深厚,她就越无法保持平常心。
按照这个夏油杰所说的方法,要让五条悟主动放她走,需要对五条悟保持顺从,但她并不相信他的话,而且……
那究竟该怎么办呢……
她有些头疼。
芽睁开眼睛,天还没亮,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3点44分。睡不着了。
芽掀开被子,换了身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离开前,她给五条悟发了一条信息:
【悟,我出去走走,回来给你带早饭和甜品。】
然后她关上了门。
另一边。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他看着那条信息,神色忽明忽灭看不真切。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是在笑。随后他熄灭手机屏幕,没有回复这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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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空无一人。
芽在奔跑。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又或者能去哪里。她只能不停地奔跑。
她其实不擅长思考,或者说,从来到这里之后,她一直在拒绝思考。
她没有五条悟那么强,也没有夏油杰那么聪明。在她之前的人生里,她一直站在被保护、被照顾的位置上。
母亲、花御、伏黑甚尔、孔时雨、夏油杰。
这一路走来,她的身边一直都有人陪伴。
而现在这一刻,是她人生中最孤单的时刻。
因为她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母亲”不是母亲。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甚尔也早已经死去。死在那个悟的手里。
她拼尽全力尝试过了。在领域中,她把全部咒力都用来灌注到甚尔的身体里。但是她失败了,甚尔无法接收她的咒力。她用了最后的力量,让“母亲”覆盖了甚尔的身体,让他的身体保持在了死亡那一刻的状态。
只要“母亲”离开他的身体,他就会开始腐烂。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极度悲痛之下的她拒绝了他的死亡,也拒绝了那个世界。
她无法接受被抛弃,无法接受任何人的离开,她无法再面对那个世界,也无法再面对那个世界的他们。
会来到这里,其实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停下了脚步。
抬起头,看着前方。
黑暗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看着它,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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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往下,一滴又一滴砸在地上。
“甚尔……”
“……”那个身影没有说话。它顺着操控者的意念抬起手给了她一个拥抱。
芽把脸埋进它怀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安静地抱着这具不会腐烂的尸体。抱着这世上最后一点属于她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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