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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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的亭台楼阁上皆挂满了金灿灿的灯笼,金影沉水,暗影浮动。船上船下人潮往来,小郎们招呼贵女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夜幕之中,像是凭空擎出一只船型的金漆托盘,来往的人影便是上头浮动的点缀,行走之间,耳畔能闻见笙歌袅袅,鼻尖能嗅到小郎身上浮动的香粉气。
李颐休便是在这个时辰抵达的秦淮河。
她刚踏上船头,一方绣着牡丹的帕子便晃晃悠悠不知从何处飘来,不偏不倚落在她头上。她伸手取下来,眼前忽然一花,一个美小郎正被人推搡着,踉踉跄跄往她跟前跌来。
“娘、娘子。”小郎红着脸,嗫嚅道,“这是小人的帕子。”
李颐休今晚是来玩的,而这些个士族贵女赴此等不算雅俗的宴会,自然是人手拉着一个伺候在旁的小郎。
她笑着,“今晚陪我,这帕子就给你。”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只还一方帕子未免显得太过寒酸
可她偏偏就是寒酸至极。
自打逃亡回来,身上半个子儿也无,方才出门又急,李允知正拉着她絮絮叨叨地叮嘱,说什么受了伤不能喝酒之类的,她愣是忘了带钱。
她低头摸了摸腰间,索性将那串玛瑙络子解下来,塞进小郎手里:“这个也归你了。”
小郎目光闪烁地将玛瑙络子妥帖地收进怀里。
李颐休拉着小郎便拾级而上,恰巧此刻船身微微一荡,沿着秦淮河向前驶去,小郎身形一晃,李颐休眼疾手快地拉着他,顺势两人便倒在一侧的凭栏上。
一阵夜风拂来,小郎鬓边的碎发轻轻扫过李颐休的脸颊。她伸手捏住他的下颔,将那张脸轻轻抬起来,低声问:“是头一回出来伺候人?”
小郎垂下眼帘,耳根红着,轻轻点了点头。
柔软的唇猝不及防地被人攫取,李颐休抚着他的脸,舌尖轻撬开他的齿间,如同品尝一块精致的点心,一点一点地将其含化。
一吻结束,李颐休索性头枕在小郎的肩上,眯眼叹道:“还是温柔乡好啊。”
画舫最高处,有人正默默俯视着这一切。
李颐休浑然不觉,只管搂着小郎的腰,推搡着往暗处里去,直到两人抵在最里头的木壁上,她又追着他的舌,乐此不疲地含吮起来。
正厮磨间,旁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里头走出来两个人,手挽着手,头靠在一处低声说着话。
原本李颐休并未在意,可那声音隐约有些耳熟。她懒懒地抬眸一瞥,正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容,竟是今日骑马送李允知回府的那位女郎,虽早已记不得姓名,但那面容和声音依稀还存着几分印象。
两位女郎还嬉笑着聊天,目光缱绻地吻着对方的唇角,并肩走了出去。
“啊??”
小郎眼神迷离地看着李颐休,莫名听得她嘟囔道,“这不行啊,这有磨镜之癖的不能和李允知凑在一起,这不是上赶着给人当同夫么?”
大梁王朝民风开放,李颐休对磨镜之事并不陌生,也谈不上多在意,只是若牵扯到李允知,那便另当别论了。
她慢悠悠地踱上顶层,刚落座,身旁便紧跟着坐下一位女郎。好巧不巧,正是方才被她撞破与另一女子亲昵相携的那位。
“好巧啊,李颐休。”
那人手肘碰碰她,倾身过来,特意道:“没想到我们又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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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太近,灯影落在她面上,连唇上那道未消的咬痕都瞧得一清二楚。李颐休不着痕迹地往后让了让,应道:“是有些巧。”
觥筹交错间,那人瞥了一眼她身边垂手静立的小郎,见他只坐着不动,也不替人斟酒,便笑着摇了摇头:“你身旁这人倒真是不懂得伺候,怎地连酒也不替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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