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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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湿润的眼睫毛颤抖着,他睁着眼,直直撞入李颐休幽深的眼眸里。“我要当祭酒,呜呜,我要当祭酒。”
卫扶月说几个字便又开始低喘,一会是要当祭酒,一会是嗓音尽是呜咽之声,被磨得胡言乱语。
两人十指交扣,情动十分,一起跃入这灭顶的快乐。
每一寸都被包裹得满满的。
李颐休拨开他脖颈间黏在上的青丝,又拉着他坠入新的一次。但一次又一次,两人皆不知餍足。
小小的寝舱内声响彻夜不停。
星移斗转,月落日升,日光懒洋洋地洒落地面。
李颐休睁开双眸,便见卫小郎正背对着她穿衣。目光扫过地上的凌乱,又往他腰间一落,她道,“你把我的腰带穿到身上了。”
卫扶月脖颈登时涨红一片,急慌忙乱地扯掉腰间长带,在地上翻找一通,终于在层层衣衫下寻见了自己的。穿戴整齐后,一转身便见李颐休侧卧在榻上,被衾堪堪搭在身前,盖住两座雪山,正单手支额望着他。
他目光掠过她颈侧细小的咬痕,又垂下眼,盯着鞋尖:“我如今身上的药效已解,今夜不会再来了。昨夜只是治病,我……”他飞快地抬眼瞧了她两下,又垂下去,“我要当道观的祭酒,从小便这般想了。我不能当人夫郎的。”
“知道知道。”李颐休顺着道,“天大地大,没有你当祭酒这件事大。”
见卫扶月逃似地离开,李颐休便躺下,再一次沉入梦乡。醒来时恰是正午,她去领了两份午膳,一如既往地迈进卫扶月的寝舱。
卫扶月垂首坐在木桌旁,仍盯着眼前方寸之地。一只筋骨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将三盘菜一一搁下。他不言不语,埋首用饭,李颐休亦不开口。
今日的午膳尚可,恰好有一道炙鸡,鲜嫩肥美。
李颐休伸筷去夹其中一块,另一双竹筷也伸了过来,“啪”一声,两双筷子皆夹在同一块鸡肉上。
她甫一抬眸,卫扶月连忙收回筷子,埋头扒饭,一张小脸快要埋进饭碗里。
趁着卫扶月抬脸去夹时蔬,李颐休眼疾手快地夹了三块炙鸡到他碗中。他垂眸一看,全是碟中最是肥美的几块,闷闷地道一声:“多谢。”
待饭用尽,李颐休收拾碗筷时,忽听卫扶月道,“你此番送我去建康河东卫氏之后,是有什么打算吗?”
最后几个字咬得轻。
“倒也没什么打算。”李颐休将最后一个碟子收好,漫不经心道,“也许待个几天就走了。”
李颐休携着食盒,头也不回地离开寝舱。
入了夜,李颐休眺望窗外,乌云悄无声息地遮了大半个月亮,漆黑的夜里望不见远处连绵的山影,也看不清江水翻涌,只觉那暗沉的水面下似藏着什么。
军户出身的李颐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出征北伐那三年,正是这股警觉让她数次躲过匈奴人的剽悍伏击。
??有动静。
一丝极细微的声响。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来人啊!是水贼啊!”
李颐休与卫扶月所乘的这艘客舫上虽有健壮的船仆,但若面对训练有素、专职劫船的水贼,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这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