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Chapter92SweetRelief(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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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又问：“昨晚几点睡的？”
  

  

  
“我也不记得了。”
  

  

  
这次连她自己都觉得回答有点不像样。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想说休息几分钟就好，老师已经把她放在旁边的毛巾递了过来。
  

  

  
“今天先到这里。”
  

  

  
“可是还有??”
  

  

  
“下次补。你现在继续跳，也只是把刚才那一遍再重复几次。”
  

  

  
千景低头拧上瓶盖，默认了老师的决定。换好衣服以后，她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课程比原定时间早结束了许多，司机还没有来。她发消息说想在附近走走，晚一点再联系，便背起包出了门。
  

  

  
下午的热气还没有散。千景沿着平时坐车经过的路一直往前走，路过一家花店，又穿过一条挤满小餐馆的街道，排风扇把油烟和酱汁的味道一阵阵推到人行道上。她没想好要去哪里，只是不太想回家。走到后来，舞蹈包的带子勒得肩膀发疼，太阳晒得头皮发烫，路面在眼前隐隐晃动。她在一家店旁边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蹲下来，背靠着墙，盯着地砖缝里一小撮被晒蔫的杂草，打算歇一会儿再走。
  

  

  
头顶传来塑料袋??的声响，接着是一句迟疑的“……久世同学？”
  

  

  
菊丸站在几步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运动品牌标志的袋子，大石、不二和越前也跟着停了下来。四个人都背着网球包，头发还带着没干透的汗，显然刚结束训练。千景看了看他们，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橱窗，里面摆着一排球拍和护腕，这才发现自己蹲在一家体育用品店门口。
  

  

  
“你怎么蹲在这里？”大石先开了口，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走累了。”
  

  

  
千景扶着膝盖站起来，起得太急，眼前泛起一片细碎的黑点，街上的车声一下子隔得很远。等那阵黑退下去，她发现自己的手正撑着墙，大石的手虚虚扶在她胳膊旁边，菊丸凑得很近，盯着她的脸看。
  

  

  
“起太快了。”她把手从墙上放下来，“最近没怎么睡好，刚才只是想歇一会儿。”
  

  

  
越前的视线落在她肩上的舞蹈包上，什么也没说，那副表情却明明白白写着“我才不信”。大石看了看外头还挂得老高的太阳，说他们正要去前面的甜品店，问她要不要一起坐一会儿。千景本想拒绝，菊丸已经抢着说起那家的芭菲有多好吃，说他从上个月就念着要带大家去。越前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从训练结束就说到现在了”，菊丸立刻转过头跟他争。
  

  

  
千景听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忽然觉得，比起继续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坐下来也不坏。
  

  

  
“那我也去。”
  

  

  
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一推开门，后颈上的汗就凉了下来。靠窗的位置刚好空着，千景坐到长椅最里面，放下包时，才发现肩膀上已经被带子勒出了一道红印。大石替她倒了杯柠檬水，菊丸把菜单摊在桌子中间，从季节限定讲到隐藏吃法。千景低头看着菜单上的照片，最后点了限定的白桃芭菲。
  

  

  
端上来的时候，比照片还要好看。切成薄片的桃肉沿着杯口一层层排开，像一朵浅粉色的花，中间托着一球香草冰淇淋，旁边斜插着两片薄脆。透过玻璃杯壁，能看见奶油、果肉和浅色果冻一层层叠下去，杯沿挂着细小的水珠。
  

  

  
千景拿起勺子，又放下了。要是真琴在，这时候一定已经举起相机，喊她先别动，再把她的手和杯子挪到满意的位置。她拿出手机，找了个能拍到花瓣的角度拍了一张。等她放下手机，冰淇淋已经开始融化，顺着桃肉往下淌。她赶紧舀了一口，冰凉的甜味滑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胃已经空了很久。
  

  

  
菊丸一直在等她的反应，见她又舀了第二勺，得意地朝大石扬了扬下巴。
  

  

  
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到了训练。菊丸抱怨今天跑圈跑得腿都要断了，大石提醒他，是他先和桃城比谁跑得快，才被手冢多罚了十圈；不二偶尔补上一句，越前只在被点名的时候反驳。千景没有每句都接，只是听着他们说话，手里的勺子一下一下挖着冰淇淋，杯里的水不知不觉空了一半。
  

  

  
菊丸讲到一半，终于还是看向她：“不过，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大石叫了他一声，他立刻补充：“不想说也没关系。”
  

  

  
千景握着勺子，低头拨了拨杯子里的桃肉。
  

  

  
这几天她已经回答过几次类似的问题，每次都觉得很难开口。可眼前的人不知道帝光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和赤司之间的事，她反而不需要先考虑应该从哪里解释。
  

  

  
“我拒绝了一个人的告白。”
  

  

  
菊丸愣住：“诶？”
  

  

  
越前抬起眼，大石也停下了倒水的动作。
  

  

  
“可是……”菊丸迟疑着说，“是你拒绝对方的话，为什么这么难过？”
  

  

  
千景安静了一会儿。
  

  

  
“因为我很喜欢他。”
  

  

  
这次没有人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