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Chapter85Question(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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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最后一份了吧？”千景把核对完的报销单推到桌子中央，随手搁下笔。球技大会虽然已经结束，借用器材的归还记录、各项费用的结算却还没完全整理好，偏偏暑期社团活动的申请又陆续送了上来。原本以为下午就能结束的工作，硬是拖到了傍晚。
赤司将单据和汇总表对照了一遍，点头：“嗯，今天就到这里。”
“终于。”千景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顺手拿起桌角那份还没有归档的社团申请，“不过，这个也要放到明天吗？”
“申请理由还不够充分。人数少，追加的预算却和规模大得多的社团差不多。”
“可是他们刚成立，很多器材都得从头添置。”千景看了看表上的项目，“要是什么都没有，招新恐怕也不会容易。”
“所以才需要更详细的计划。学生会的预算总归有限，不可能只因为他们需要，就照单全批。”
“我知道。”千景合上申请表，原本还想说，一个社团值不值得支持，总不能只看已经有多少人。她抬眼时却看见赤司正把文件按类别重新排好，显然没打算继续争论。他并非没有听进去，只是判断依旧没有改变。
“那让他们补材料吧。”她把申请放进待处理的那一摞，“明天我去通知。”
赤司应了一声，顺势谈起暑假期间各社团借用教室和体育馆的安排。千景也自然地接下话，两个人很快核对完最后几项，方才的小分歧就这样留在了桌上。
其他学生会成员已经陆续离开，走廊上传来值日生拉动水桶的声音。临近暑假，天黑得晚，夕阳仍照在窗边的一角。千景把笔袋塞进书包，站起来：“那我先走啦。”
“千景。”
她回头：“嗯？”
“还有时间吗？陪我走一会儿吧。”
“有啊。”千景看了一眼他的书包，“去哪儿？”
“就在学校附近。”
赤司没有再解释。千景也没追问，两个人以前就常常一起离开学校，偶尔绕一点路，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直到赤司带她走进附近的小公园，她才渐渐觉得今天似乎不太一样。路边的花坛刚浇过水，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几个孩子在草坪上追逐，笑闹声隔着树木传过来，到了里面的小路便只剩下隐约的一点。
“征十郎。”千景走在他身旁，“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赤司偏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今天好像一直在等什么。”她笑着补充，“而且平时真有什么事，你不会特意把我带到这里。”
赤司没有否认。他们沿小路又走了几步，在一张空着的长椅旁停下来。树荫遮住两个人，草坪那边有人喊孩子回家，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千景。”赤司看着她，“我喜欢你。”
千景原本还在等他说明来意，听到这句话，反倒一时没有接上话。
“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赤司没有移开目光，“我希望我们能以恋人的身份交往。千景愿意吗？”
千景安静地看着他。她以为自己至少会惊讶得更明显一些，可真正听见时，心里反而涌上一种早该如此的感觉。从迹部生日那次开始，赤司对她的态度就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后来他记得她随口提过的事情，也会在没有其他安排时邀她单独出去。她不可能毫无察觉，只不过那始终是一种猜测，不必非要找出答案。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赤司说得很直接，连一点能够被当作玩笑的余地都没有留。
“其实，我大概猜到了。”千景终于开口。
“什么时候？”
“迹部生日那次就觉得有点不一样。后来越来越明显。”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问我？”
“万一是我想多了呢？”千景反问，“我也是会觉得尴尬的。”
赤司笑了：“原来千景也会在意这种事。”
“征十郎对我是不是有点误解？”
“也许。”
气氛因为这几句话松了一点。赤司没有继续说，只安静地等她。千景知道他在等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答不上来。
她当然喜欢赤司。和他一起做事很愉快，有时间单独相处，她也会期待。她已经习惯有事时先去找他，甚至看到某样东西，也会想到征十郎大概会喜欢。至于他偶尔流露出的特别，她不仅没有回避，有时候还会暗自高兴。
可是，喜欢他就意味着想成为他的恋人吗？
以前她不必分得那么清楚。喜欢是一件属于自己的事情，和赤司相处得好也是很自然的事情。现在他把两者放到了一起，问她愿不愿意往前走一步，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设想过那一步以后会是什么样。十五岁，第一次真正喜欢的人向她告白，她竟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擅长回答。
“征十郎。”千景问，“可以让我想一想吗？”
“当然。”
答应得这样干脆，千景倒有些意外：“你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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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有拒绝我。”赤司说，“既然需要考虑，我会等你想清楚。”
千景看着他：“那如果我最后还是拒绝呢？”
赤司目光依旧平静：“我的判断和千景亲口给出的答案，终究是两回事。”
千景听懂了。他并不是毫无准备才说出这些话，也并非没有察觉她的心意；只是猜到是一回事，亲口听她选择，又是另一回事。
“征十郎还真是……”千景摇了摇头，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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