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Chapter82Someday(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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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景回到冰帝那边时，越前和日吉已经走进场地，裁判正在确认双方的出场名单。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绕过长椅，走到了迹部身旁。
迹部正拧着水瓶的瓶盖，余光瞥见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国光已经安排车去医院了。”千景先交代了一句，随后看着他，“还有，刚才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迹部抬起眼。
他原以为她回来还会继续同他争论。关于手冢的伤，关于他选择的打法，千景有多少话想说，他刚才已经领教过了。可她竟然这样干脆地认了错，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倒叫他准备好的话一时没了用处。
“……你倒是认得快。”
“本来就是我态度不好。”
迹部看着她，没有反驳。她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也没有要求他改变比赛的判断，只是将刚才那份不该冲他发泄的怒气收了回去。
千景忽然笑了，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很厉害哦，迹部。恭喜你获胜。”
被她碰到的那只胳膊僵了僵，一时竟没接上话。
“虽然有些球我看不懂，但你和国光都打得很精彩。尤其最后那么长的抢七，我连眼睛都不敢眨。”她望了一眼他仍被汗水浸湿的队服，“辛苦了。”
迹部轻咳了一声，把水瓶放回原处：“哼，本大爷的实力，你今天才知道？”
“今天才算亲眼看见。”千景答得格外配合，又指了指场上，“不过你们还得再赢一场吧？”
迹部的目光落回球场。日吉已经在底线后站定，正弯腰调整鞋带。
“没错。”
千景这才回到先前的位置。忍足给她让了点地方，目光从她和迹部之间扫过，什么都没问。
太阳已经偏过了头顶，球场一侧的看台把影子投进场地，刚好盖住半条边线。计分板上冰帝和青学的比分并排亮着，二比二。千景脱下夹克搭在膝上，刚坐稳，裁判就宣布了比赛开始。
越前的第一记发球便让她吃了一惊。网球落地后没有沿着预想的方向弹出去，反而猛地向接球的日吉脸侧窜起。日吉迅速后仰，球拍却慢了一步，球已经飞到身后。
“这又是什么？”千景问。
“外旋发球。”忍足回答，“青学那个一年级很擅长。”
“这么小的个子，发球倒挺凶。”
“你要是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他肯定会生气。”
“那又怎么样，反正已经生过好几次气了。”
忍足笑了一声，继续看向场内。
越前接连拿分。更令千景意外的是，他随后在网前打出一记极轻的削球。球擦过网带落地，几乎没有弹起来，反而朝球网的方向滚了回去。
“等等，这一球……”
“零式削球。”忍足也有些惊讶，“手冢刚才用过的招式。”
千景盯着越前。这才过了多久，他竟然能在比赛里模仿手冢的技术？
“他真的只有一年级？”
“你不是认识他吗？”
“我认识的是一个差点找不到网球场的小不点。”
场上的越前压了压帽檐，似乎对自己这一局的表现还不太满意。
不过日吉很快改变了打法。他站得比先前更低，侧身展开架势，一只脚向前踏出，击球前的动作看上去不像普通的网球准备姿势，倒有些像千景在舞台排练中见过的武术动作。几次回球的角度都出乎越前意料，比分也渐渐追了上来。
“他在做什么？”千景看得新奇。
“演武网球。”向日从旁边接话，“日吉家里是开古武术道场的。”
“武术？”千景认真看了一会儿，“你们网球部还真是什么都会啊。”
“那当然。”向日刚说完，又赶紧冲场上喊，“日吉！就是这样！”
日吉趁势拿下一局，冰帝的应援重新响亮起来。他攥着球拍，低低说了一声“以下克上”，随后又摆出那种独特的架势。
可是越前并没有被压住太久。面对日吉打来的快球，他忽然压低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出一段距离，球拍从极低的位置迎上网球。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起，在对面场地急速下坠。
千景下意识攥紧了膝上的夹克：“这又是什么？”
“抽击球B。”忍足说。
“你们怎么每个人都有这么奇怪的招式名称？迹部的那个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也是。”
这次忍足没有接话。日吉已经再次追到了落点，然而越前又用相似的动作回击，速度快得几乎不给对方调整的机会。
千景渐渐不再说笑。
越前的身高确实比场上大多数选手矮，可他跑动时格外灵活，接球也很果断。尤其当日吉试图靠变化节奏占据上风，他反而越打越快，像是终于碰见了让自己尽兴的对手。偶尔得分以后，那张还有些稚气的脸上便浮现出一点得意，叫人一眼就想起赛前他那句“好好看着吧”。
场上的比分不断变化。日吉始终没有放弃，几次漂亮的回击也赢得冰帝的掌声，可越前最终还是率先拿到了赛点。
最后一球落地，裁判报出结果。
六比四，越前获胜。
青学以三比二赢下了这场团体赛。青学那边的欢呼声一下子盖过了周围。越前被桃城和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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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围住，大石也松了口气，几个人一边拍他的肩膀，一边兴奋地说着刚才的回合。
冰帝这边却安静得多。看台前排的应援团已经开始卷起横幅，那面写着“冰帝”的大旗被折了两折，塞进了袋子里。日吉站在场上，低着头把球拍收回袋里，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向日原本还撑在围栏上，此刻把手放了下来。凤没有说话，?户抿着嘴，连刚才一直在帮千景解释的忍足也安静了。
迹部走到日吉面前。
“部长。”日吉没有抬头，“对不起，我输了。”
“抬起头来。”
日吉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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