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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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第一个行程，是和洛杉矶的连线。





庄园没有专门的连线间，今天时书房临时改的，书架用一块灰布挡了，本前一天来测了三回信号。莉拉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屏幕亮起来，那头是基梅尔的演播室。牛津这边的中午，他们那边的天才刚亮。





“生日快乐。”基梅尔的开场白永远像抢着说的，“二十二岁的格蕾丝?格林，先说说，你觉得自己老了吗？”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才开口。





“我十年前就觉得自己老了。”她说，“那时候你们还不认识我。”





那头笑成一片。“好吧。那说个愿望，二十二岁的生日愿望。”





“下周把论文改完。”她答得不假思索。





“全场二十二岁的人里，只有你提作业。”





她耸了耸肩。“因为我不交可能会被我妈妈追杀。”





“你知道你在牛津读书这件事，网上有人打赌你毕不了业吗？”





“替我谢谢他们，论文已经在写了。”她说得不紧不慢。





基梅尔翻了翻手里的卡片，换了个坐姿。“那我们换个问题。这个问题在我们墙上一整年了。我们听说《饥饿游戏》找过你，开价六千万，你拒绝了。现在一年过去了，你后悔吗？”





“不后悔。”她说得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相信脚踏实地的走下去，我能自己赚到另一个六千万。”





“你二十二岁，说话像五十岁。”





“这算夸我吗？”她问得一本正经。





“算吧。”基梅尔摊了摊手，“生日快乐，替我们跟伦敦问好。”





连线切断。莉拉把那杯温水递过来，本去开第二台手机。





第二台手机一开机，就再没安静过。





BBC把黑镜的定档消息发在了今天：《马上回来》，明年二月十一日。三台工作手机轮流亮，屏幕朝上排在桌上，一个比一个烫。





“语音一千三百条。”莉拉数完未读，“认识的，不认识的，还有自称认识你的。”





本把消息分了三摞：要回的，明天回的，装没看见的。最上面一条自称是她发小，她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





晚上的家宴摆在庄园的厨房里。灶上温着汤，长桌摆开，朋友们能到的都到了。





阿什利踩着晚饭点进门，行李还没放，先跟冲进来抱住格蕾丝。放下行李她举手表态：“机票钱我自己攒够了，一分没花你的。”





格蕾丝伸出手，阿什利熟门熟路地握了握。





这是她在拍完暮光之城之后，第一次见到阿什利，之前每次飞美国的时候阿什利都在剧组出不来，现在一看，她把头发留长了一点，更好看了。





本把胃药和巧克力从公文包挪到外套口袋，被莉拉看见，说你今天是客人，怎么搞的和应酬一样。本说客人也怕你们吃急。





礼物在饭后拆。





第一个时用丝带帮的很漂亮的信封，来自父母。三张伦敦眼票，日期是明天下午。





“在你成为演员之前我们路过过一次那时候我们说好的，建好就去。”克拉拉把信封推过来，“后来你进了组，这件事就搁下了。一搁十二年。”





格蕾丝捏着那三张票，一时没说出话来。





十二年。备忘录里早翻篇的事，有人替她记着。





“红了红了。”鲁伯特指着她的眼睛，朝丹尼尔伸出手，“我就说她今天肯定得哭，你欠我一盘顿饭。”





他送的是一本手写的食谱。“鲁伯特私房美食大全。”他说，“以后你搬家走到哪，炖到哪。”





“先说好，”丹尼尔在旁边拆台，“上回那盘，盐还是多了。”





“那是海风的味道。”鲁伯特说。





丹尼尔送的是一本书，一九二五年的初版《达洛维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