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条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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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魔杖一挥,咒语出口,眼神跟着那根道具羽毛,从桌面一路“抬”到半空,分寸不差。羽毛本身纹丝没动,会飞的那只是后期的事。“过。”
鲁伯特盯着监视器,憋了半天:“这条怎么又是一条过?”
“因为我信它飘起来了。”格蕾丝说,“你不信。”
“我的羽毛呢?”
“你的羽毛,”格蕾丝说,“你不光不信,你都没看它。”
丹尼尔把那根道具羽毛拿过去掂了掂:“挺轻的。”
“轻才好。”格蕾丝说,“后期老师省事。”
“……你就不能让我们夸两句?”
“行,夸吧。”格蕾丝说,“这回我不打岔。”
候场的时候,哈里斯先生嫌闷,让道具组找来一架手风琴。老人拉起一支老歌,长桌边的孩子越围越多。格蕾丝坐在最外圈,跟着打拍子。
唱完一曲,老人的目光扫过一圈脑袋,落在她身上:“小姑娘,怎么不唱?”
“我在学。”格蕾丝说,“学会了唱给您听。”
老人愣了一下,笑得整组长桌都回头:“好,我等着。”
“你真要唱?”丹尼尔低声问。
“老人家的歌,”格蕾丝说,“学会了不亏。”
全片最苦的一场戏,是女生盥洗室里的巨怪。光线压得很低,墙面贴着发白的瓷砖,烟雾机吐着薄雾。
开拍前,道具组把巨怪的机械头升起来试位。两个孩子仰着头看,格蕾丝往后退了半步,站定。
鲁伯特小声说:“比想象的大。”
“待会儿走位,”格蕾丝说,“别踩我的脚。”
开机。这一条下来,棚里静了半秒。
哥伦布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没说话,先倒回去看了一遍,然后对场记说:“保这条,再保一条备用。”
场记小声提醒:“导演,这条能用。”
“我知道。”哥伦布盯着监视器:“我只是想再看一遍。”
场记没敢再吭声,回头把这一条单独贴了红标签。
收工的时候,有场务私下打赌:“这姑娘将来要么大红大紫。”
旁边人问:“那另一个选项呢?”
他挠挠头:“好像没有另一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