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难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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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圣上也没有那么洒脱,屯田一事,自今年秋收时节算起,至少要到第二年的秋末收粮之后才能交差,刚好一年左右的时间,正适合用来缓冲这对君臣父子之间的关系。于是从雍和四年的第一个月开始,顾清晏就开始饱尝身孕之苦,饶是男子之身的康健也消受不得,被一并带过来的郑典医,近来常驻药舍,生生从诊脉治病的府医变成了熬药的药童。
“殿下,今日的药熬好了。”章诗年瞧着也疲惫了不少,平素笑眯眯的脸也有些止不住的困倦,没办法,他没伺候殿下怀孕的经验,只能勤能补拙,白日去学,夜间不眠不休,近来殿下夜里根本安睡不得。
主子不睡,奴才怎么睡得着,章中官愁得嘴角都起了水泡,他接过殿下一饮而尽的药碗,“郑典医说是做了一味药香,有凝神静气的功效,殿下可要试上一试?”
章诗年见太子脸色阴沉沉地在棋盘上拨动黑白棋子,忍不住劝道,“郑典医说这次用的都是最温和的植物草药,绝对不会刺激到胎儿。殿下,若是您睡不好,恐对小郡主也有不好的影响。”
自从之前一回顾清晏用了清凉膏药,试图止住身上的干痒,结果当晚就胎气不安,胎动频繁,大半夜接连饮下两碗汤药,又静候了半个多时辰,肚子里的小儿才不再踢踏,他才惊觉素色里衣内满是冷汗,双手以保护性的姿态护在腹前。
之后顾清晏没再喝过安胎药以外的药物,他忍性非常,胸闷、腰酸、抽筋、宫缩这些症状全靠毅力忍耐。
就连郑典医也忍不住咂舌,惊叹太子殿下过人的耐力,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他身家性命都依托在殿下身上,这里没谁比他更盼着太子殿下平安生产的了。哦,章中官也是如此。
奴才的话自然没能让顾清晏转念,只是在听到“小郡主”三个字的时候瞥了眼卖弄聪明的下属,“这么快认了新主子?”
章诗年陪笑道,“殿下自当是奴才唯一的主子,小郡主是小主子呢。”陪产的数月里,太子殿下阴晴不定的发作叫下面人吃尽苦头,章诗年也不例外,不过他是知情人,更能理解些,也看得更清楚些。
这位尚未出生的小郡主,被殿下看得极重。
虽说从被诊断出有孕开始,殿下就动辄兔崽子、臭崽子这般地骂着,但从不曾真正有过堕胎之念,甚至一开始就安排了王妃来妥善安置这位小郡主的身世,更是韬光养晦放弃近一年的时间,躲到此地专心养胎。
果不其然,太子殿下脸上没什么不悦,反而凝神地看着自己硕大的肚子,有无奈又有几分期许,“之后便叫你专心伺候这位小主子。”
真是他顾清晏的小祖宗,从胎动开始,便每天向着她的父亲彰显存在感,顾清晏不知吃了多少苦头,硬是将这胎养得健壮有力,每回郑典医诊脉时说“康健无恙”,他都下意识地勾起嘴角。
可不得康健嘛,他生的崽子,定是随了他的体格。
“是,殿下,奴才一定尽心尽力。”章诗年欢欢喜喜地磕了头,不亚于宝物从天而降,这可是殿下亲生的孩子!
说句难听的,整个太子府加起来,都不如这位小主子跟殿下来得亲,实打实的血脉相连,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漫长艰难的待产很难熬,随着一日日地过去,顾清晏习惯了晨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