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胎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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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一般,闭得死死的。一炷香前,郑典医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大半生行医治病,照着京郊寺庙里的和尚所言,该是福报深厚,大富大贵的命相。
“空明师傅,你不止错了,还是大错特错。”郑典医心中苦涩,他无端端地陷入了一场死局。
秦王殿下的脉象简单明了,由府里任何一个医官来判,都是清晰可辨的滑象,轻按即圆润,浮中取皆滑,尺脉充盈。
郑典医几乎立刻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刻意蓄起的长胡也被带着抖动,“天、天胄初凝,脉气,脉气充盈滑顺,如、如珠走盘。”
从他张嘴说出第一个字开始,旁边章诗年的呼吸便乱了,语气急促严厉地警告道,“放肆,郑典医,胆敢戏言殿下!”
他半个身子都已经朝向外间的方向,只等殿下示意,便预备着将这个狗胆包天的府医拎出去。
最难说的部分都说出口了,郑典医虽还是怕,却颤颤巍巍地解释,“殿下容禀,下官不敢戏言,只是脉象的的确确如此,便是唤来其他府医,也是如此。”
他闭上双眼叩首在地,颇有种生死置之度外的凄惨。
“如珠走盘?”秦王重复了一遍这四字,似笑非笑道,“你是说本王有妊娠之兆?”
“是,殿下。”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
大约安静了半炷香,秦王闭了闭眼,目光深深地落在下首的典医身上,连带着扫过旁边侍候的章诗年。
“既如此,郑典医便先在前院留候。”秦王轻描淡写地吩咐道,“章诗年,安置好典医。”
从书房出来后,被飒爽的秋风吹过,郑典医才恍觉满身的冷汗,他侧身正准备朝这位颇受重用的章中官告罪时,有些愣住。
章诗年不意外地迎上他惊愕的目光,苦笑一声,将发颤的双手掩进灰色的袖口,靠近郑典医一步,轻声道,“郑典医,某也是佩服您的胆量。”
他这般趋利避害惯了的太监,竟也有祸从天降的时候,章诗年难得冷笑一声,语气嘲讽,“只盼典医家中妇孺也能支撑得住。”
此话既出,郑典医的心彻底沉下来。
好在,后面一连七日,他辰时与戌时各把脉一次,脉象愈发清晰,就是实打实地妊娠迹象。郑典医一边肯定了自己的医术,一边在秦王冷冽的目光中颤颤。
第八日,郑典医来得早了半刻的功夫,他刚进前院,便有一队黑甲士兵将两个素衣长袍的医士抬走,他不敢多看,只是担架从不远处而过,鼻息间嗅到的血味,足以叫这位从医三十多年的医者明白发生了何事。
等跨进门,常年燃着的沉水香近几日被换成了新鲜的瓜果,扑鼻的清香袭人,晨光透过朱红菱花格窗,将素青绫纱帘照得朦胧。
秦王半靠在榻前,单手撑在下颌处,乌发只简单地用玉冠束起,慵懒地仿佛刚从美梦中醒来一般。
“郑典医,可能探出是男是女?”他蓦地出声,问话的内容却叫正在把脉的郑典医哑然。
郑典医不敢揣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