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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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马屁声铺天盖地,疯狂往他耳朵里钻。
人人满脸敬畏、满眼仰慕,一口一个仙师叫得亲热恭敬。
张富贵脸上不动声色,心底早已飘飘然,得意得浑身发飘。
他彻底膨胀,笃定自己道行已成、人仙合一,寻常阴邪、小事小煞,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这场酒楼显法的事,传得飞快。
不过短短两日,周边十里八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人人都传,张家地主的独子脱胎换骨,修成仙法,能隔空移物、通灵驱邪,是现世活神仙。
求他看事、求他镇宅、求他破煞的人,开始络绎不绝找上门。
而这股风声,最终传到了镇上一处最阴暗、最晦气的老院子里。
这院子是镇上遗留多年的旧风月楼,早年便是逼良为娼、藏污纳垢的地界。
数月之前,一个外地流落来的清白姑娘,被老鸨强行掳进院中,逼迫接客、折辱清白。姑娘刚烈守节,宁死不从,被老鸨锁在偏房,日日打骂、百般折磨。
最终,那姑娘不堪凌辱,趁着深夜无人,悬梁自缢,活活吊死在屋中主梁之上。
一身清白被污,满腹冤屈难伸,怨气郁结不散,魂魄困死院中,不得轮回。
自打姑娘吊死之后,这院子彻底闹邪,日夜阴冷、怪事频发。
最受罪的就是那心黑贪财、逼死良善的老鸨。
夜夜临睡,她必遭梦魇缠身。
一闭眼,刺骨阴冷瞬间压满全身,重物沉沉压在胸口,让人喘不上气。一双冰冷僵硬的鬼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力道越来越重,窒息感真实刺骨。
黑暗里,隐约能看见长发垂落的黑影,死死盯着她,满眼怨毒,欲将她活活掐死索命。
夜夜惊魂、日日煎熬。
老鸨请过不少游走江湖的先生、寻常出马弟子,可那些人一来,刚进门便浑身发寒,察觉怨气滔天,根本镇不住,一个个摆手摇头,分文不取直接跑路。
没人敢接这桩满是血海冤仇的凶煞事。
就在老鸨濒临崩溃、快要被吓疯的时候,她听闻了张富贵的名头。
隔空御物、少年仙师、手段通天。
病急乱投医,老鸨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夜备足重金厚礼,卑微登门苦苦哀求,哭求张富贵出手镇鬼平怨,保她性命安宁。
此时的张富贵,早已被浮名冲昏头脑,心气狂妄到了极点。
他根本不掂量深浅、不分辨凶煞层级、不问前因后果。
只当又是一个博取美名、积攒声望的机会。
他大模大样收下礼金,摆足高人架子,抬手拍拍腕间手串,满口笃定应下。
“小事一桩,有我在,什么厉鬼邪祟,统统不敢造次。”
午后时分,张富贵独自一人,昂首挺胸,步履张扬,直奔那栋凶煞旧院。
推门入内,一股刺骨阴寒扑面而来,院内死气沉沉、阴气厚重,压得人呼吸发闷。屋中主梁之上,还残留着当年悬梁上吊的绳痕,斑驳陈旧,透着无尽悲凉凶戾。
满屋怨气盘绕、阴风吹拂。
换做真正懂行的先生,单凭这一股气场,便知是含恨枉死、执念滔天的绝顶厉鬼,必先安神、必先渡怨、必先化解因果,绝不敢蛮横硬镇。
可张富贵半分规矩不懂、半分敬畏全无。
他仗着两月粗浅磨合的小术,仗着一身虚名,踏入屋中便立住身形,眼皮高抬,傲气滔天。
不问冤情、不查因果、不安亡魂、不做超度。
张口便是蛮横呵斥,声线张扬,满是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