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如果冬天再长一点卢卡视角(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英超待过，他分得清单词，但分不清是在骂裁判还是在骂自己人。莫德里奇站到阿隆索身前。穆里尼奥在场边比了个手势：别跟他们打阵地战，把球从卡里克和克莱维利的缝里送出去。他点头，先去找梅苏特。德国人今晚被费迪南德贴得很死，两次拿球都背对球门，第三次被拉斐尔连人带球挤出边线。
第61分钟，角球开到后点。拉莫斯抢到第一点，头球被费迪南德顶出小禁区。第二落点弹到他身前，他没有停，右脚把球顺势磕给伊瓜因。射门打在维迪奇的小腿上，弹出底线。看台松了口气，松完又吼起来。
雨水已经灌进球衣。布料贴在背上也有了重量，每迈一步都像多拖了一层。但莫德里奇不觉得冷，冷是坐在那排窄椅子上的事。从他的脚踩进草里的那一刻开始，骨头里那团从来就没有灭干净的火便重新找到了出口。他的耳朵里仍然听得到风声、雨声、看台上的嘘声，但他的眼睛只看得到那个黑白色的球，从克罗地亚的废墟上一路滚动着，落在老特拉福德的草场上。
第63分钟，赫迪拉在中圈被绊了一下，哨没响，球还是到了阿隆索脚下。阿隆索看见他已经脱离卡里克半步，把球横着送过来。重量刚刚好，快，却不跳。莫德里奇用右脚外侧把来球卸向身前，卡里克的第一下伸脚落空。
费迪南德挡在他向前的路上，这一次没有露出缝隙，于是莫德里奇把球交回梅苏特，自己继续往前插。梅苏特脚后跟一磕，球从两个人的腿缝里滚回来。替补席方向有人喊了声好。雨太大，他听不出是谁，但他知道那边至少会有一道目光在看他。球落到右路的C罗那边，皇马7号下底被拉斐尔挡出。又是角球，拉莫斯这次没顶到。
穆里尼奥在场边拍了一下手，示意莫德里奇把位置继续往前推。
第66分钟，拉莫斯在右路把球横着送进中圈偏右。莫德里奇接住的时候，卡里克已经从侧面贴上来。他用右脚把第一下逼抢让过去，身体同时向右偏了半寸。卡里克的第二步跨出来的时候，皇马的十九号看到了那个转瞬即逝的角度。
二十五米，也许更远一点。皇马的后场在这一刻依然空虚，C罗已经从边路开始前插，要球的手还没完全举起来。莫德里奇没有抬头看球门，也没有看队友们的位置。
“总有人要先射门的，”科尔诺维奇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去吧，卢卡。”低语声中，莫德里奇拔脚，重重击在皮球中心偏下的位置。
足球离地的那个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呼吸，也听见草皮被鞋钉刺开的一声短响。在他和数万人屏息的注视下，那个黑白色的幽灵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反常规的诡异抛物线。它绕过了费迪南德的头顶，然后又越过了德赫亚奋力舒展的指尖。
整个老特拉福德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抽干了。下一刻，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从那一小片客场看台上响起，几乎压过了主场球迷巨大的嘘声。
1比1。
莫德里奇习惯性地跑向角旗。跑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向替补席的方向冲去。
科尔诺维奇站在替补席最前面，已经走出了遮雨棚的范围。雨把他的头发打成一缕一缕，训练服紧贴在身上，露出的上半身竟然也已经有了肌肉撑起的轮廓。莫德里奇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这样外放的喜悦。年轻人向着他的方向张开了双臂。
被进球的狂喜冲昏头脑的克罗地亚中场不假思索地跳起来，撞入了同胞的怀抱中。
树没有倒，而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卸力。科尔诺维奇的呼吸声贴在他耳边，每一句话的尾音都高高扬起。
“你做到了，卢卡！你做到了！”他几乎是在喊了，“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说什么来着！”卡卡从后面冲过来，也向这边起跳，终于成功的让三人在地上滚成了一团。巴西人大笑着，乱甩的湿发上飞出的水珠平等攻击着靠近的每一个人。
“我就说你会进球的！”卡卡也在他耳边喊，声音震得莫德里奇耳膜发疼，“再来一个，他们还多一个客场球！”
“我又不是前锋！”
好傻呀，莫德里奇心想。三个傻瓜在这里前言不搭后语地面对面大叫着，好像只有更高的音量才能让那些共同的、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发泄出来。
直到裁判走过来，提醒他们庆祝时间过长。卡卡在他后背上重重拍了一下，松开，跑回去找位置。而科尔诺维奇也轻轻放开了抱住他的手臂，失去了体温熨贴的那片肌肤被风一吹，又有些冷了。
“我等你带着胜利回来，卢卡。”科尔诺维奇的声音也恢复了平常的冷静。莫德里奇跑回场上时，瞥到他坐回替补席的椅子里，目光却还停留在他的身上，迎着他的注视幅度很小地挥了挥手。
曼联重新开球，场边的呼声仍然在，气势却弱了下来。弗格森在场边跟第四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