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窖第三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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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可看着柴娘。





“那两个孩子后来去了哪里?”





柴娘抿着唇,手指还捏着袖口。





“一个没了。”





“另一个呢?”





“我不记得。”





“你刚才说他们在地窖里。”





“我记得地窖里有三个孩子。”柴娘说,“一个是你,一个还有气,一个已经死了。”





街上的人都没出声。





张阿公把糖人挑子往身后藏了藏。里面有几个孩子样式的糖人,刚才还卖得快,现在没人敢买。





柴爹低着头,手里的木牌被捏得轻响。





柴可问:“你们把我抱进去之前,地窖里就有他们?”





柴娘点头。





“洪水冲来的。那个活着的在哭,另一个已经凉了。他们身上没衣裳,只有一块铜片。”





柴娘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铜片落在掌心。铜片只有半个指甲盖大,上面刻着一枚印记,和上游账房册页上的印一样。





老账房看见铜片,手里的册子掉到了地上。





“你们怎么没交出去?”





“交给谁?”柴爹说,“来的人只问河眼命,不问孩子。”





“那孩子呢?”柴可问。





柴娘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地面,像是在找一块被人踩过的砖。





“地窖门封上以后,外面有人敲门。”





“几声?”





“三声。”





“前两声呢?”





“是你爹的暗号。”





柴爹说:“两短一长。告诉我们外面没人跟着。”





“第三声是谁敲的?”





柴娘的手抖了下。





“在里面。”





柴可没说话。





“那声很轻。”柴娘说,“像孩子用指甲挠门。挠三下,停一下。又挠三下。”





阿线抱着旧唢呐往后退。





“地窖里不是有三个孩子吗?”





“是。”





“那谁在门里敲?”





“我们不清楚。”





柴娘抬头看柴可。





“门打开时,里面只剩下你。”





“另一个孩子呢?”





“没了。”





“活着的那个呢?”





柴娘喉咙动了动。





“也没了。”





柴可走到旧婚书旁。纸面上的字还没干。





以一街三十七口为聘,借阴阳交界一夜。





婚书下面压着一块地砖。柴可伸手掀开,里面没有尸骨,只有几粒干掉的黑墨。





柴娘说:“门槛边多了一行字。”





“什么字?”





“一人入账,两人出水。”





老账房弯腰捡起册子,翻页的手停在半空。





“谁写的?”





“松烟墨。”柴爹说。





“我问谁写的?”





“没人看见。”





老账房把册子抱紧,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这婚书不能再碰。”





柴可看着他。





“你刚才还说要到山门对账。”





“对账归对账,婚书归婚书。”





“你怕什么?”





“怕账上多一笔。”





张阿公问:“多一笔会怎样?”





老账房看了他一眼。





“你家糖人不够赔。”





张阿公赶紧把糖人挑子往后挪了三步。





老账房抬手挡住婚书。





“以一街三十七口为聘,不是洪水祭祀。是阴婚。”





柴可问:“谁和谁?”





“上游账房要把河眼命嫁给山门。用你的命压住山河口,再拿三十七人的阳寿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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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书。”
  

  

  
柴娘闭上眼。
  

  

  
柴可转向她。
  

  

  
“你们拒绝了?”
  

  

  
“我们把你藏进地窖。”
  

  

  
“然后洪水来了。”
  

  

  
柴爹没有说话。
  

  

  
柴可伸手,指尖在婚书上划开一道口子。血落在纸上。
  

  

  
那道被火烧过的墨迹散开。
  

  

  
新郎栏里先浮出一横,接着又露出半个“晋”字。
  

  

  
晋牧往后退了半步。
  

  

  
他腕上的借字往上爬。黑线沿着手背,经过手肘,钻进衣袖。整条手臂露出细密的墨痕。
  

  

  
小叔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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