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子时还账(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第二声更鼓落下。





柴可掌心的账自己翻了页。“欠娘一条命,还款日:今夜子时”底下,洇出两行小字。以命抵命。或,以名抵命。





二选一。没有第三栏。





柴可伸手去涂“子时”两个字。指尖刚碰上,墨迹反咬,整只手的纹路齐齐发烫,火顺着掌纹走线,一路烧到腕子。





她把手缩回来,甩了甩。





“行。”她说,“不涂。讲价总行吧。”





没人接她的价。冻结的代价先到了。





悬空的红线僵住不到十息,已收回的针脚开始一颗一颗从线头脱落。落地无声。每落一颗,街上就有一处灯笼熄灭。





安宁蹲在地上数:“掉了一颗,灭了一盏。”





又落一颗。





“两颗,两盏。”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柴可,冻结不是止住收线。是让线上的针脚松手。”她抬起头,“散出去的针脚没处落脚,就要找活人借壳。”





柴可心里咯噔一下。





她算过冻结的账。改一笔,收一个字。她以为最坏也就是丢几个字。没算到针脚会散,散了会找人。





这规矩坑人坑在明处,专坑讲义气的。





裁缝铺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人”。柴可认得他。第104张照片,她点过八个名字,这个影子站在八个之外,排在第九。





可账上明明只列了八个。





那人开口:“姑娘,你的账漏了一行。”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不是没死干净。我是根本没进过死账。我替人站了四十年的位置。”





柴可盯着他。掌心的账没反应,一个字都没浮出来。





账不认他。账不认的东西,比账认的更麻烦。





“站什么位置。”





“抬轿的。”那人说,“四十年前那场婚礼,我是轿夫。”





晋牧在角落里抬起头。





轿夫接着说:“我只讲一个细节。花轿进门的时候,是空的。”





铺子里静了。





“新娘半路就被换下了轿。换下她的那顶小轿,抬进了柴家后门。”轿夫一字一字地说,“账主劈开那位姑娘填壳之前,还有一次更早的换人。”





他看向柴可。





“柴家的代嫁,做了两回。”





柴可的脑子转了两圈才转过来。





第一回,半路换轿,抬进柴家。第二回,劈魂填壳,替人挨香火。她一直以为原聘姑娘是那场婚礼的正主。原来正主上面,还有一层。





晋牧喉间的旧墨痕剥落处,突然渗血。





他抓过炭条,在地上疾书。左手字歪得不成形:





“咽回去的那半句,我想起来了。账主欠的第一笔账,欠的不是娘。”





“那欠谁。”柴可问。





他不写。





他把炭条撂下,伸手按在那行“欠娘一条命”上。再移过来,按在原聘姑娘的手背上。





掌心账上的“娘”字,在他指尖底下慢慢化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重新聚成另一个字。
  

  

  
柴可不认识那个字。
  

  

  
原聘姑娘认识。她一见,踉跄退了半步,后腰抵住缝纫机。
  

  

  
“这是我……”她声音哑了,“这是我被劈走的那一半。”
  

  

  
柴可低头看账。看懂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