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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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天然就与这柄巨锤相契合。它们确实很适合彼此。
这一点,越昭越来越确定。
但问题也正在这里。
它们两个很合适。
那她呢?
她低头看看自己细瘦的手腕,又看看那柄几乎比屋门还高的巨锤。
她实在想不明白,万物山究竟是怎么判断出她与这两件东西契合的。
难道是因为她特别需要锻炼身体?可需要锻炼身体的人那么多,也没见谁一上来就被塞了一柄三米高的大锤。
越昭想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做题时,遇到过的一种很熟悉的要求。
揣摩出题者意图。
她看着《龙象负山功》,又看了看撼岳。
片刻后,她得出了结论,出题者想让我死。
越昭叹了口气,往后一倒,躺在床上。越白正在床脚睡觉,被她的动静惊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越昭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她忍不住有点担心。
如果这门功法一直无法入门呢?如果她的身体始终没有起色呢?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活得比旁人艰难些。
从前在家里,她时常生病,也没有太多机会去想更远的事情。如今到了长生宗,见过了真正的修士,知道了人可以活上几百年,甚至更久,她才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有机会活得长一些。
她想学会修炼,想让身体好起来。还想等师父允许之后,回家看看爹娘和哥哥们。
可若是连功法都修炼不了……
越昭望着床顶,心里忽然有些发沉。越白挨着她的手掌,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角落里,撼岳仍旧稳稳躺着。
越昭侧过头,看了它一会儿,“你到底为什么选我啊?”
撼岳没有回答。
她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我连你都拿不起来。”
屋子里仍然没有动静。
越昭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忽然有点想家了。
此后一个月,越昭每日照着师父调整过的法子尝试修炼,按时吃药、休息,偶尔也试着与撼岳沟通。可除了对功法和灵器的感应渐渐清晰,修炼仍旧没有多少进展。
越昭又去找了温守拙,“师父,万物山真的不会出错吗?”
温守拙有点意外,“为什么昭昭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觉得我的功法和灵器,跟我都不契合。”越昭有点沮丧。
功法修不动,灵器不理自己,头上还悬着一个不定期的生命倒计时。
“昭昭,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它们选错了人?”温守拙摸了摸她的头。
越昭愣住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从万物山里那两团金光朝她飞来的时候起,她就觉得事情不对。后来知道功法的名字,又看见那柄三米高的巨锤,她更是认定万物山出了差错。
虽然她一直在努力修炼,也试着与撼岳沟通,可每当遇到困难,她心里想的都是:果然不适合。
温守拙看着她,继续道:“万物山的传承有灵,择主之时,自然有它们的考量。你如今不能修炼,不代表以后也不能修炼。”
越昭低下头,“可是师父,我试了很久,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那便慢慢来。”
“如果一直没有呢?”
温守拙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问:“昭昭,你当初引气入体,用了多少日?”
“十四日。”
“那十四日里,你可曾觉得自己学不会?”
越昭想了想,“……觉得过。”
“后来呢?”
“后来师父教了我。”
温守拙笑了笑,“所以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为师。遇到暂时做不到的事,也可以先放一放。修行不是事事都要立刻有结果。”
越昭点了点头。
温守拙又道:“至于《龙象负山功》和撼岳为何选你,为师也不能替它们回答。你若想知道,不妨自己去问。”
越昭抬起头,“可是它们又不会说话。”
“你怎么知道?”
越昭:“……”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它们不会说话。
“师父,它们真的能和我交流吗?”
“有灵之物,自有表达心意的方式。”温守拙道,“只是你如今与它们尚不熟悉,未必听得明白。”
越昭想了想,又问:“那我该怎么做?”
“先试着了解它们。”
“怎么了解?”
温守拙看了她一眼,“昭昭,你平日里是怎么了解越白的?”
越昭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脚边的小白虎。越白正咬着自己的尾巴玩,发现越昭看过来,便松开尾巴,仰头叫了一声。
越昭想了想。
她和越白似乎从来没有刻意练习过如何交流。只是日日待在一起,慢慢便知道它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想玩,什么时候不高兴。
如今越白一个眼神,她大概就能猜出它想干什么。
当然,偶尔也会猜错。
比如越白想咬撼岳的时候。
越昭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师父。”
温守拙点头,“还有一件事。”
“什么?”
“不要勉强自己的身体。”
越昭认真应下。
这件事不用师父提醒,她也不敢忘。
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勉强起来是真的会出事。
越昭决定换一种办法。
既然暂时练不成《龙象负山功》,那就先不急着练,她可以读。虽然经书里的许多内容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多读几遍,总归不会有坏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越昭每天都会花一些时间凝神阅读功法。
第一遍看不懂,就看第二遍。
第二遍仍然不明白,就记下自己不明白的地方,等温守拙有空时再去请教。
至于撼岳,越昭决定先从多陪陪它开始。
这件事倒是不难。
毕竟撼岳就躺在她屋子的地上。
而且因为实在太重,温守拙后来让人将那一片地面重新加固过。如今巨锤安安静静地横在那里,已经不会继续往下陷了。
越昭便把自己的小桌子搬到撼岳旁边。
看书的时候挨着它,吃点心的时候挨着它,偶尔还会和它说几句话,“今天五师姐送来了新做的灵果糕。”
撼岳没有反应,“越白又想咬你,被我拦住了。”
撼岳还是没有反应。
“你要是能听见,至少给点表示吧。”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