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八百万请折成支票(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r />她笑了一下。
"所以这一行才是整份协议最值钱的一行。"
"对。"沈聿白说,"前面三行是要钱。第四行是让他睡不着。"
协议送出去之后,等了五天。
这五天里她没有联系许砚辞,也没有通过任何人传话。她该做什么做什么,照常上班,照常处理供应商的事,照常晚上去法务大厦送汤。只是送汤的时候不再聊许砚辞的事。沈聿白也不提。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一个默契,工作上的事归工作,那八百万的事自有它的节奏,不需要催。
第三天晚上,姜建国打来电话,问协议的事。她说在推进。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砚辞那孩子,签不签都行,你别为难自己。"她听了差点笑出来。父亲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个受了委屈需要安慰的小姑娘。但她没有纠正他。父亲能站在这边,就够了。
"不为难。"她说,"我在收账。"
姜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好",挂了电话。
第五天下午,方致远通过许氏的行政渠道把签好的协议送了回来。信封还是那个信封,封口换了个颜色的蜡印。她拆都没拆,直接递给了沈聿白。
签字那天发生了一个插曲。
方致远后来才知道全部细节。许砚辞把协议带回了家,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夜。灯亮了一整晚,秘书第二天早上去送文件的时候,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第二天早上,签字页上有两个署名的位置,他的名字签了,但签字笔的力道不均匀,起笔重,中间轻,最后一笔拖出一道墨痕,像是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失去了控制。
另一个位置空着,是留给姜嫣婕的。
那个空位旁边,原本有一行手写的小字,被横线划掉了。划掉的那道墨迹很重,纸都快被划破了,力透纸背。方致远后来拿到签字页的时候,对着光照了很久,依稀能辨认出被划掉的文字。
八成是那句"给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许砚辞想手写补在协议上,犹豫了一夜,最后还是划了。
一个肯签八百万的人,不肯留下那句话。
方致远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归进了一个越来越厚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没有名字,他只在封面上用铅笔标了一个日期:退婚那天。八百万,分期五个月,签字的那一笔,据说把纸都划破了。
特助办公室后来传出来一个细节。许砚辞签字之前,把协议最后一页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看的不是金额,是违约条款那一栏。看完了,他问方致远:"她请的律师是谁?"
方致远说:"没请律师。协议是她自己拟的底稿,律所只做了合规校对。"
许砚辞盯着那行"此协议不影响任何在办在查事项"看了半分钟。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比签名的笔迹还乱。方致远站在旁边,注意到许砚辞签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很轻微,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方致远跟了他十年,太熟悉这双手。签两亿的保证金时稳如磐石的手,签八百万的退婚补偿时抖了。
不是因为心疼钱。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谈判。这是一个女人用五年的时间,一笔一笔算出来的清算。
钱到账那天,姜嫣婕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把八百万原封不动划进了一个新开的账户。户名写着四个字:姜家小金库。
父亲一份,母亲一份,她自己一份。还剩一份,她备注了三个字:给张妈。
姜建国知道之后,在电话里沉默了半天。他大概在想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周全的。给张妈留一份,连他这个当爹的都没想过。
"给张妈留一份,你想得周到。"他说,声音有点哑,"这丫头,比你妈进咱家门还早。"
她握着电话,眼眶热了一下。
前世张妈走的时候,连一张像样的存折都没有。老房子拆迁那笔钱,全进了刘婉的口袋。张妈拎着一个蛇皮袋走的,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和一双布鞋。她后来听人说,张妈回了乡下,住在娘家的老房子里,靠种菜过活。有一次她托人去打听,张妈的腰已经弯了,眼睛也不太好,耳朵更是背得厉害。
这一世,她不会让这件事再发生。
张妈这辈子没求过人。从她十几岁进姜家做佣人起,就安安分分地做事,从不争什么,从不怨什么。姜嫣婕的母亲走后,是张妈把她拉扯大的。冬天给她灌热水袋,夏天给她摇蒲扇。她发烧的时候,张妈整夜整夜地坐在床边,用湿毛巾一遍一遍地敷额头。那些年的恩情,不是钱能还的。但她能做的,就是让张妈的晚年过得体面一些。
第二件事,她把那份协议的复印件,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寄给了一个人。
陆庭松。
许氏的前风控副总。五十八岁,从底层风控员做起。许氏上市前最凶险的那一轮对赌,是他带着三个人七十二小时没合眼,把现金流模型重做了一遍,硬生生救回来的。许砚辞上台之后,他退到二线,开会坐在末位,说话越来越短。
短,不代表看不清。
前世的清算记录里,这个人名下没有任何违规记录。离职报告写了三次,三次都没批。最后他是被一纸调令调去管仓库的,管了两年,默默退了休。一个救过许氏命的人,被许氏用成了看仓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