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豪门少爷被杀案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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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陈家的院子里,脸上的表情拧着,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半天才开口:“陈大哥,那件事……我们家听说了。砚儿他爹说,这亲事……还是算了吧。两个孩子都还小,以后的路还长。”





陈大洪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子,没点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张砚的母亲以为他没听见,又喊了一声“陈大哥”。





他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嘴角扯了一下,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他把那包没送出去的点心原样退回去了,又让陈一峰把当初张家送来的聘礼整整齐齐地包好,送回了张家。





那天晚上陈柔疏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站在院子中间,月光照着她瘦得几乎撑不起衣服的肩膀,肚子微微隆起来,在薄薄的衣衫底下现出一个弧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一拳砸在上面。





陈大洪冲上去抱住了她。陈柔疏在他怀里挣扎,两只手死命地捶自己的肚子,喉咙里发出呜咽。陈一峰从屋里冲出来,兄妹俩合力把她按住,她还在挣,指甲抓破了陈一峰的手臂,脚踢翻了院子里的水盆。





陈柔疏被绑在了床上。





手腕上缠着布条,布条另一头系在床头的柱子上,长度刚好够她翻身,但够不到任何能伤到自己的东西。





陈大洪每天给她送饭,陈一峰每天给她擦脸。她不说话,不哭,不闹,只是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偶尔伸手摸一下自己已经平了的肚子。





那件事之后,陈柔疏的脑子就彻底不清楚了。





有时候她会忽然坐起来,对着空气说话,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字眼;有时候她会喊“张砚哥哥”,喊完就笑,笑完了又哭;有时候她会把被子蒙在头上,一蒙就是半天,叫都叫不应。





陈大洪请了城西的王大夫来看过。





王大夫把了脉,摇了摇头,把陈大洪拉到门外,低声说:“身子上的伤能养,脑子里的伤养不了。她这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能不能好,看她自己,也看老天爷。”





陈大洪送走王大夫,回到屋里,在女儿床边坐了一夜。





转过年的秋天,陈大洪在街上看见了苏远漠。





那天他去盐市上买粗盐,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绸缎长衫的年轻男人从对面的茶楼里出来,腰间别着一枚玉坠子,身后跟着两个随从。男人在茶楼门口站了一会儿,摇着扇子,偏头和随从说笑了两句,然后往街那头走了。





陈大洪的脚钉在原地,手里的盐袋掉在地上,白花花的粗盐撒了一地。苏远漠说过那几天会上门点账,后来没来。





原来他在女儿出事的那天来了,只是没再去店里。





陈大洪一路默默地跟着苏远漠到了苏家,他在苏家门口站了半个时辰。然后他回了家,把这件事告诉了陈一峰。





陈一峰听完,一句话没说。他走进厨房,拿了那把剔骨刀,往外走。陈大洪拦在门口,把门堵死了。陈一峰看着他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压得极低:“爹,你让开。”





“你去了能怎么样?”陈大洪的声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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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的,“他是苏家的少爷。你杀了他,你妹妹谁来管?你死了,你妹妹怎么办?”
  

  

  
陈一峰攥着刀的手在抖。
  

  

  
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刀放下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大洪蹲下来,把手按在儿子的后脑勺上,没有说安慰的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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