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生命，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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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早就黑了，林一辰还在加班。





对Ace来说，这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无聊的晚上。





他坐在一家小饭馆里靠窗户的位子，桌面黏糊糊的，差点把他的袖子粘上去了。





他扭头看着浓黑的夜色。





容器，兵器。





其实，Ace以前从未刻意测试自己的攻击能力。他只知道不低。





外面的雨小了，他推开门，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往前走，走进了一条黑胡同。





Ace蹲下身，从一堆废弃建材里捡起一段钢管，掂了掂。





不用他刻意操作，视觉模块已经自动分析了材质密度、重心位置、挥击时的空气阻力。还有运动中枢，在零点几秒内也完成了一套完整的发力路径。





他握着钢管对着旁边那堆水泥砖挥了一下。





钢管弯曲，砖裂成两半。





Ace又捡了一块砖，这次他只是握紧，五指收拢。





砖碎成粉末了。





他的指腹甚至没感觉到压力。那些碎屑从指缝里簌簌落下来。Ace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之间嵌着灰色的粉末。





“微粗糙、干燥、轻微刺痛。”





触感反馈系统这样说。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具体的事：如果愿意，刚才那一下也可以捏断人的骨头。





Ace在墙角站了一会儿，把手上沾的灰尘拍掉。





同一个晚上，苏雨坐在自家的软羊毛地垫上，犹豫了十来分钟，才打通了林一辰的电话。





她准备把一些秘密告诉林一辰了。不过她有意隐瞒自己研究生期间是华纳的实验者和……那个学长的事情。





主要是Ace的身世和未来。





林一辰接电话很快，苏雨说事情同样很快。她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她能想象到林一辰那边目瞪口呆的表情，她都做好准备，让林一辰自己消化个半个小时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林一辰很平静的说了句：“……我明白了。”





他还等苏雨接着说。





“就……这些了。”





“好的，”林一辰说，“谢谢你帮Ace查这么多了。”





“不……不用谢。”苏雨说，她其实想说，不是为了帮Ace的，不过到底收回去了。





“你说Ace自己的存储器不能复制那段记忆画面是吗？”林一辰忽然说，“你记得我在刚遇见Ace的时候，因为擅自查资料被公司警告了一次吗？其实……我也发现了个秘密。”





“我在档案里发现，在Mindspark中心里，有一个巨炉和一个核心存储器。他们约谈我，要我必须保密……不过，现在还是说出来了。”





“现在我要挂电话了。”林一辰接着说，“我想去找他。”





“等等??”苏雨忽然喊道，“麻烦你挑一下重点告诉唐浩，我们是几个是个团队。我不想再重复讲一遍了。”





江堤边，带着一丝腥味的江风拍在Ace脸上。他把石子抛进黑色水面，直到手边一块都摸不到时，身后传来林一辰的脚步声。





“苏雨都告诉我了。”他挨着Ace坐下，羽绒服蹭到他冬夜略显单薄的身体，“还记得在天文台那天吗？就是在我家，你也一个人跑到水旁边了。”





Ace的瞳孔倒映着对岸的霓虹：“如果我的存在只是数据复写……”





“那又怎样？”林一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烤玉米，用力掰成两半递给Ace，“你捡回来的那只胖白猫，你和我过的这些日子，你跟苏雨唐浩混成了好朋友??这些可不在任何人写的程序里。”





“其实我最想说的是，现在的你绝不是一串代码能概括的存在了。客观地说，人类也是细胞构成的系统，而你是代码构成的系统，我们本质是一样的。大脑的边缘系统调节人类的情绪，而算法为你提供各种情境下的情绪模拟，虽然路径不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都说所有学科的尽头是哲学，你的困惑人类也有，只不过我们基数很大，这些问题会被模糊掉，而你作为我遇见的、唯一一个的特殊存在，会感觉到格格不入和迷茫，这正代表你和我们根本没有区别。”





“等等……”林一辰嚼着玉米粒，忽然收声了，“我刚刚是不是说了很有道理的话？”





Ace感觉到脸上有奇怪的液体滑落，而林一辰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