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便是性自乖张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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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峙齐不多时便入了绥南王府,也叫人没有料到的,是景浊的风寒竟然好得这般迅速。
于是殷夙便带上景浊,如愿离开了?奚,跟着李峙齐一道前往?城。
两地离得不算太远,倒也不是行途慢慢。
......
殷夙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他外祖了。
他外祖楚定重官拜郡都尉,去年边地祸乱动荡,他便不得返京,一直到今年此刻,殷夙出了皇城来到月下,才是得以见到外祖。
月下?奚,又被世人称作月下银桑,?奚与晋中土地镶壤之处有一大片湖,名银桑湖。
那一汪碧色的湖水绿得莹润,一点点光照在上面就能泛起大片的清光,更何况是一整个透亮的月亮。
这般难得的秀色,令它盛名远扬,就连皇城人、宫里头都有听闻。
可惜了,性烈的绥南王一方面又疏淡得很,殷夙就不是个喜欢品鉴风月风物的人,于他而言,无聊透顶。
好歹殷夙也入?奚一月有余,他却从来都没有移步,去观那一观。
这行离开?奚之际,倒是正好路过此地,撞见了此湖。
殷夙仅仅淡淡瞥了一眼,就不以为意地撇开了头,身子像是懒得再费劲一点往车壁上靠去,却发觉身侧那人犹自将目光拉长,依旧望着外头那片湖水。
“傻子,看什么呢?”
景浊回头,先看他一眼,才认真应话:“蛇。”
殷夙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眉来,“你说什么?”
景浊又重复道:“殿下,蛇。”
殷夙觉得这人未免有点神思奇异,心中全然对他不解,脸上就多了一点费解和莫名其妙。
这个模样落在景浊眼中,只叫他以为殷夙还没明白,便突然伸出手,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按了指节在殷夙的一只胳膊上。
殷夙正懵着,眨眼睛的功夫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起一落间,他的手臂贴上贴上了另一只臂膀,隔着布料都能触到温热。
景浊抓着他手腕的手还没松,他的眼睛望着外头一片碧绿的湖水,伸出手指,指给殷夙看,“那儿。”
殷夙压根就不关心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只被他这全然逾矩的行为弄得心防大起。
他下意识甩手,挣了挣被人攥着的那只胳膊,却惊奇地发现甩了两下没甩开。
殷夙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沉沉地喊他:“景浊,你找打吗。”
始终兀自望着外头的人直到这个时候才再度将头转了回来,一双眼粘在殷夙身上,稍起了些疑惑地看着殷夙:“殿下想打我吗?”
殷夙想打死他!
他脸色半点不转,阴沉沉的沉了个到底,嗓音也冷了下来:“谁让你碰我的。”
景浊才悠悠地将目光放到自己的手上去,顿了一下,才松开了指节,却没将手撤回去,而是自己翻转了一下,手背转向下,掌心摊向上。
他将自己的手送到人的面前去,原本胡乱蜷坐交叠的腿放下去,他对着殷夙坐直了些:“没有说不可以碰......”
景浊将手几乎要抻到殷夙的眼皮底下,一张脸却尽是木然,“我弄疼了你吗?”
愤然之气冲上心头,殷夙想也不想,扬手照着人对他伸过来的手就打了下去。
他一掌拍上去,自己一只手连带着骨节都一阵麻意痛感,可面前这人却神色半点没变,手都不带晃一下的。
殷夙烦闷地挥开他的手,“你滚。”
被人抽那一掌景浊眼皮都不眨一眼,只此刻,他才微微垂眸,望着那被人挥开而被迫收回的手,不知自己思绪几何,就默默看着他。
殷夙胸腔堵得厉害,看他的神色也就不好。
甚至脾气上来了耳朵里再次听到他的呼吸声都只觉得吵闹无比。
他真是应该直接将人赶出去,这个人在此处碍眼得很!
景浊望着他多是一动不动的,此次也同样,就在殷夙终于舍得看他一眼时,景浊连忙启唇,像是怕与他的视线错过。
景浊本本分分喊他:“殿下。”
景浊不是固执,他一向不固执,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说,于是就再道:“没说不可以碰。”
他话语轻轻,出口也向来直接不含他意,他想直接和殿下说,所以开口了。
但就是这般,这话落到殷夙耳中,显然就变了意味。
景浊在挑衅他!疯狂挑衅他!!
殷夙霍地从软榻上起了身,一张脸僵着对着他。
这人实在愚钝,一点也不通人情分寸。难不成还要事事都说可以不可以?这本就是最基本的尊卑分寸,还要他来一事一事讲的话......殷夙这个身份,从未有过,就很荒唐。
“你是不懂还是装的?”殷夙愤愤道:“你给我出去。”
这是殷夙第二回叫他出去,景浊迟滞了片刻,动作慢了半拍才站起来。
他转过身一步就到了车帘处,又回头看了殷夙一眼,唇瓣微动像是想开口,也不算踌躇,就是没张开。
景浊听话地转身退了出去。
他还是没有说不可以。
.......
偌大的车厢之中就只剩殷夙一个人。以前这般宽敞的车厢也本来就只供他一人坐,他从来没觉得异样,是如今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倒也不是浑身不自在,就是觉得那人太烦、太冒犯了。
还从未有人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他。
只剩他一人整个车厢内就归于寂静,殷夙独坐其间。他阖眼一身懒态地靠在车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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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本松松搭着的肩膀绷紧了些,殷夙张开眼,情绪搅成了一团,叫他不能不闷。
他一把将那车帘掀开,将帘子外头的风尽数放进来,才叫那点闷气散开了些。
殷夙隔着小半个车窗往前看去,不远处就是此行护送他的李峙齐李县尉的身影。
车轮骨碌碌地转着,他的眼睛眨了几下,最后一眼望见了那队伍中尤为突兀地身影。
殷夙撇开眼睛,将车帘扯下,整个人倒下去,胡乱地瘫在软榻上,再不睁眼了。
一路行得多少有点颠簸,颠得殷夙整个人都不太平静,不过,终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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