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醒来就是一盘死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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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都穷,苏家尤其穷。桌下的牌:暂时没有。
开局牌烂不怕,怕的是不知道牌烂。知道了,才能想办法换牌、偷牌、掀桌子。
最怕的是认命。认了,就真一辈子烂在泥里。
门外鸡叫了。天蒙蒙亮,窗纸透出灰青色。
"梨丫头!"娘在窗外喊,嗓门一下拔高,"日头晒腚了还不起!挑水去!"
苏梨坐起来,一阵头晕,扶了下土墙。
"哎。"她照原主的样子慢吞吞应,又哑又怯,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娘在外面哼了一声,脚步声远了,没起疑。
穿衣裳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墙角那面缺了角的破镜子上,照人变形,是娘不知从哪儿捡的。
她凑近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面黄肌瘦,头发枯黄,嘴唇起皮。可那副底子藏不住:鹅蛋脸,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眉眼最出挑,眉形天生弯得好看,眼尾微挑,眼睛又黑又亮,熬得满是血丝,瞳仁里那点光也压不住。
这张脸要是养出点肉、捂出点白,搁哪儿都扎眼。
苏梨对着镜子看了十秒钟。
做了八年销售,她太清楚"好看"两个字在谈判桌上的分量。脸是敲门砖,不是护身符,更不是卖身契。爹娘显然也懂,娘那句话说得明白,要不是这张脸,王家舍不得缝纫机。
他们拿她的脸换彩礼。
那她得想想,这张脸能给自己敲开哪扇门。
"死里头了?!"娘在院里骂。
"来了。"她放下镜子,抄起墙角的扁担水桶出门。
院子里,爹蹲在东屋门槛上抽烟袋,看都没看她。娘在灶屋门口择菜,眼皮一撩:"缸见底了,挑四担,回来把猪食剁了。"
"哎。"
清晨的村子浮着一层薄雾,家家户户的烟囱冒起细烟。她挑着桶往井台走,走得不快,眼睛没闲着:哪家院墙高点,哪家门口停着自行车,哪家媳妇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拉呱。
井台上已经有两个媳妇在打水,看见她,交换了个眼神,嘴一撇。一个故意放大声:"听说了吗,王家那彩礼,缝纫机都给上了,梨丫头好福气哟。"
另一个接茬,酸水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