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佛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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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慌之中,手下失了力道,银簪无声扎进了皮肤之中,些许鲜红的血色浸了出来。
“呃??”因着剧痛低吟出声,身体也因此痛苦地蜷了起来。好在脑子清醒了许多,沈岁安眯着眼,瞧向门口。
来人长身玉立,逆着光,她瞧不见长相。谨慎地往后退了退,手中再次握紧银簪,哑声问道:“你是谁……”
没有得到回答,那人叹息一声,回身将佛堂的门关上,霎那间,室内又陷入一片昏暗。还不等他回身,身后一阵劲风袭来,直冲命门。
反手遏住袭来的银簪,轻轻一使劲,原本就是勉力支撑的沈岁安手上失了力道,“叮当”一声,银簪落地,手腕上攀上一只温热的手,随后,整个人都落入了宽大温暖的怀抱中。
师晏?叹息了声,说:“姑娘家家的,一天做什么又是见血,又是动刀子的?”
下一息,又分出了一缕思绪。太瘦了,几乎嵌进了他的怀中。
习武之人夜视能力明显好过普通人,此刻,师晏?借着窗框透过的微光也能瞧见怀中人有些凌乱的鬓发,和痛苦忍耐的表情,后背的衣裳几乎全部湿透了,额头还在源源不断冒着冷汗。
“回回见着都是孤立无援的境地,怎么过得这样不好?”
方才放血只清醒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这会体内的燥热感卷土重来,脑中理智悉数零落,更听不明白此人在说些什么。
师晏?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里头是六枚枚莹白的丸药,取出一粒欲喂给沈岁安。
谁知一个不注意,怀里的人忽然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双眸紧闭,呼吸急促,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似乎他便是这情欲的解药。
脖颈处的一小块皮肤传来一阵温热濡湿,师晏?之间一抖,丸药险些掉落。将人从身上扯了下来,掰着沈岁安的下巴,强行将丸药喂到了她的口中,手掌在脖颈的月尾摁了摁,后者便不自觉完成了吞咽。
瞧着沈岁安的神色,还是有些难受,师晏?便又故技重施喂了一粒丸药给她。
这丸药是家中请了高人炼制,专为清热解毒炼制,吃个一两粒不会有问题。唯一美中不足便是没有带多些出来。
垂眸看了会手中的瓷瓶,顺手将其塞到了似乎陷入昏迷中的沈岁安手中,“给你傍身,下回好歹能有个回旋的余地。”又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给人盖上,天冷,此处又没有热源。
说完,复又将人放在蒲团上。体内的脏东西清掉了,身上的伤可还在冒血。
师晏?抬起那只被她自己伤了的胳膊,当下没有什么好的条件,想了想,将自己的帕子取了出来,细细缠上了那骇人的伤口,动作轻柔而显得有些笨拙,“对自己这样狠,莫非不觉着疼吗?”
说完,又觉着说错话了。他不是她,沈岁安孤立无援,处境艰难,若今日来的不是他,若她今日没有如此决绝,后果不堪设想。被逼上绝路的人,除了生死,便没有大事了。
况且,凡胎□□,又怎么不疼呢?他多余说了。
从衣摆撕了块布料下来,仔细将沈岁安手掌指缝的血迹擦干净。半道离席,她应该还有事要做的。
做完这些,师晏?在旁边的蒲团上盘腿坐着,胳膊肘搭在膝盖,手撑着下巴瞧还在昏迷中沈岁安。
鬓发有些乱了。
闲不下来似的,师晏?又上手给人整理了下头发和发饰。方才那只银簪当是不能用了,那这头上未免太过素净了些,有些遗憾道:“还是那大珠子衬你。”
想到什么,师晏?笑了下,“来日有机会,差人送你几箱更大的。”
时辰差不多了,师晏?听见了外头有些奇怪的鸟叫。欲起身,宽大的衣袖感受到了一丝十分细微的拉扯感。
起身的动作顿住,师晏?坐了回去,笑问她:“怎么,舍不得我啊?”
沈岁安缓过来了许多,只是浑身上下一时使不上劲儿,几乎是在用气音在说话,“你是谁……”
怎么还在执着这个问题呢,师晏?哂笑了下,只留下一句:“师不晦。”
话落,衣袖从手中利落抽走,沈岁安听见师不晦将地上掉落的银簪捡了起来,随后推门出去,清晖涌进的瞬间,她在模糊之中好像瞧见了一双似笑非笑极具欺骗性的眼睛。
……
青栀穿着沈岁安的外衫,跑出长华殿,隐约瞧见身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佯装着镇定,步子虽快却稳。
前头应该就有人了,有人就没事了。
青栀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趁着转角的功夫,往回瞧了一眼,惊愕地发觉方才那人竟然已经没了踪影。
那去了哪里?难道已经发觉跟错了人,回头去找姑娘了吗?!
不是,她得回去。
刚转身,身后一股大力拽扯,青栀惊呼一声,下一瞬口鼻被捂住,惊呼声也就此戛然而止。
心中甚是恐慌,手脚一齐不得法地奋力挣扎。
“安分点!我来带你回去找你家姑娘!”师二被闹得一阵头疼,低声警告。
又是大晚上,又是这样阴恻恻的语气,能是什么好人?听到这人提到了姑娘,青栀更害怕了,若是姑娘有三长两短,她怎么跟夫人的在天之灵交代?
找准机会,青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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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师二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后者大惊,另一只手抬起作势要落下。
青栀以为他要打自己,双眼死死闭上,口中已经尝到了血腥味,却仍不松口。
师二没真的敢下手,那只抬起来得手落下时只掰住了青栀的下巴,得以将自己的右手解救出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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