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前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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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怎么这样热闹?”沈岁安还有些睡眼惺忪。
青栀将掀开的一角帷幔,笑着应道:“姑娘您忘了?过几日便是小年了,着街上可热闹了呢。”
想起来了,沈岁安失笑,怎么最近记性还变差了,“原来是小年,险些忘了。”瞧见街边的言记,沈岁安胃里的馋虫似乎动了,叫停了车夫,让青栀下去买一些白桃果脯,再带一些别的回去给下头人分分。
言记的生意确实是顶顶好的,一时半会是不能买得到了。这会儿天色也晚了,便只让青栀去旁边的铺子里随意带些点心蜜饯就行。
买了点心,夜色已经昭显,这一路舟车劳顿,俩人也没有力气再逛街游乐,于是让车夫将二人送到隔尚书府一条街的地方。
瞧见大姑娘回了府,在门口一直蹲守的一道人影迅速往府内行去。到了正院,谨小慎微叩门,轻声道:“主子,奴回来了。”
过了些许时候,院门才打开,来开门的是哑奴丘以,伸手示意主子在书房等着。
书房向来是闲杂人等不允许靠近的地方,十分安静,每回吴遂来这里的时候都觉着不争气的腿肚子在打颤。
起初不是由他来日日看着大姑娘的,那时候大伙聚一起的时候,还感慨艳羡领这活计的兄弟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可不是吗,平日里只用暗中跟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姑娘,给主子汇报大姑娘一天里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实在想不吃有什么难的。
直到某一天,主子忽然将那兄弟换了下来,点了他吴遂顶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当时可是高兴了好一阵子。
他们这些人,既不如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人有出路,又不如府里打杂的小厮悠闲,整日里就干一些上头不屑于干,下面又干不了的脏活累活,说白了,卖的就是一条命。
白捡一个轻松活,本以为不用干脏活了会轻松不止一星半点,哪知真上手了才晓得不是,与先前设想的简直天差地别。
且不说主子那边多难应付,这大姑娘也像成了精似的,只要是出府,三回有两回准跑不见。
虽说这活不好干,却也好过枕着刀子过活的日子。不知道主子作甚要监视着大姑娘,不过总归不是什么顶顶的要紧事,里外都应付应付,这日子不就过去了,银钱到手,洒脱还在后头。
今日吴遂也打了一样的主意。不过往日不会跟丢得这样彻底,顺着大姑娘走丢的方向瞎编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坦白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不如赌一把。况且,跟着大姑娘快一整年的时间了,主子每回似乎只是听过了便听过了,没有下一步动作。
进了院子,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上一个做这活计的兄弟,被换下之后是去哪儿了来着?
抓了抓脑袋,没想出来,好像从那之后就没见过人?
推门进入书房,吴遂余光扫到绢本手绘山水屏风背后露出了一角衣袍,霎时收回目光,恭恭敬敬跪倒在书案前,当作什么都不晓得的模样,“问主子安。”
沈泉闭目养神,压根儿没在意吴遂,“说吧。”
将早就想好的措辞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吴遂声色镇定:“是。”
“今日晨间,大姑娘预备出府之时,在园池处撞见了在那处玩耍的五郎君,给了五郎君一些蜜饯和一个手炉……”
“五郎君,沈凌川?”沈泉在脑子里思索了下,才勉强想起这个被遗忘的孩子。
吴遂不敢抬头,回道:“正是。五郎君深居简出,不常在主子面前露脸。”
沈泉没有再说什么,吴遂便接着说:“随后,大姑娘便去了东街上有名的酒楼衣阿华,说来也巧,今日是斡依族的节日,里头热闹得紧,兴许大姑娘也是慕名而去。”
沈泉嗯了一声,又问:“她在里头待了多久?”
吴遂语调都没变一下,“约莫两个时辰,大姑娘一直到午时才离开衣阿华。”
书房内静默了些许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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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遂额上冒出些冷汗。这时,沈泉反问他:“两个时辰,就待在一个酒楼?”
硬着头皮说下去,吴遂将腰背弯得更低,“回主子,是的。斡依族与我们的习俗全然不同,大姑娘兴许是觉着新奇,才多逗留了些时间。”
沈泉换了个姿势,睁开眼看地上的吴遂,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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