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第19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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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她试图抓住自己的身份感。我叫顾湮,我站在归零阶前段的平台上,我面前是一道门,我掌心有八道灰纹。我叫顾湮,我站在??
  

  

  
她记不起自己为什么要登顶。
  

  

  
她站在这里,站在归零阶前段的平台上,她一定是因为某个原因才走到这里的。她一定是想要得到什么,或者想要证明什么,或者想要逃离什么。但那个原因消失了。她只能确定自己在这里,却无法说出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顾湮,你听到我说话吗。」
  

  

  
她抬起头。照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照的手指冰凉,那种不似活人的低温透过衣料渗入她的皮肤。
  

  

  
「你刚才没有回应我。」照说。
  

  

  
「我刚才??」顾湮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刚才确实没有听到照的声音。她只听到了自己的沉默。
  

  

  
「你的纹路在共振。」照的目光落在她的掌心上,「归零律在侵蚀你的自我认知。」
  

  

  
「你之前见过这种情况。」
  

  

  
「没有。」照说,「但我知道归零律是什么。它是终结。终结不是毁灭,是消除。它不杀死你,它只是让你不再是你。」
  

  

  
纹路的震颤正在减弱,但那种「自我稀释」的感觉没有消退。她的记忆还在??那些关于姐姐的记忆、关于照的记忆、关于每一阶的记忆??但它们正在变得遥远,像隔着一层水幕看湖底的石子。
  

  

  
她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你在我第一次登顶之前见过这个点。」
  

  

  
照点头。
  

  

  
「那上一次呢。」顾湮问,「上一次我走到这里的时候,归零律也这样侵蚀过我的自我认知吗。」
  

  

  
照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湮以为她不会回答。
  

  

  
「上一次,」照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没有走到这里。你是在归零阶的入口处停下的。」
  

  

  
「为什么。」
  

  

  
「因为你看到了那个点。」照的目光落在她的掌心,「你看到那个点之后,你选择了放弃。」
  

  

  
顾湮的心跳漏了一拍。所以她前世放弃登顶,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她看到了自己掌心的这个点。她看到了这个点,然后她选择了放弃。
  

  

  
为什么。
  

  

  
「你还记得你看到这个点时的感受吗。」照问。
  

  

  
顾湮摇头。那些记忆太模糊了,只剩下一些残片??火焰、坍塌、一道裂缝,以及某种撕心裂肺的失去感。
  

  

  
「我记得。」照说。
  

  

  
顾湮看着她。照的目光里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哀伤,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古老的情绪,像一块被埋在地下太久、已经风化成石头的疼痛。
  

  

  
「你看到这个点之后,你说了一句话。」照说。
  

  

  
「我说了什么。」
  

  

  
照的目光与她交汇。火光在她们之间摇曳,将她们的身影投在门形轮廓的虚影上。
  

  

  
「你说:『原来我一直在找的,是我自己。』」
  

  

  
顾湮愣住了。
  

  

  
那句话在她脑海中回响,像一枚石子投入深井,激起层层涟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刻说出那样的话。可那句话是真的。她在归墟中走了九阶,锚定了八条本源律,她以为自己是在寻找某种力量、某种答案、某种救赎。她一直在找的,不过是她自己。
  

  

  
「然后呢。」她问。
  

  

  
「然后你转身,走了回去。」照说,「你从第九阶一路走回第一阶,每走一阶,你主动放弃一道纹路。你放弃了所有你锚定的律,直到你回到起点,回到你最初踏入归墟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你死了。」
  

  

  
顾湮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看着那八道纹路,看着它们汇聚的那个点。她曾经登顶过,曾经主动放弃过,曾经死过。然后她重生了,重新踏入归墟,重新开始拾阶。
  

  

  
而现在,她又站在了这里。站在归零阶前段的门口,站在那道门形轮廓之前。
  

  

  
「如果我再走进去,」她问,「我会不会又看到我自己。」
  

  

  
「我不知道。」照说,「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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