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第195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着一只甲虫,壳是暗褐色的,两根触须一探一探地敲着石面,绕着一个看不见的圆心转圈。顾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甲虫转完一圈,换了个方向,又转一圈。照盯着它看了两秒,才把目光收回来,接着说:「归墟不会让被放下的东西消亡。它只是让那东西换一种方式,等着你回头捡。」她说到这儿,便不再往下接。
顾湮注意到照的袖口??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过,边缘泛着暗色的光,却没有血渗出来。
「你为什么不流血。」她问。
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像才发现那道裂痕。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却像被她这个问题击中了一处从未被触碰的地方。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廊道里的风都停了下来,才开口:「因为我不是活人。」
她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件早已被确认的旧事,但顾湮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我是你剥下来的那部分人性。」照说,「你第一次登顶时,把它放在门槛上。它没有消散,因为归墟不允许任何被放下的东西真正消亡。它变成了一个形状,一个能走、能看、能说话的形状??就是我。你把我捡起来,带在身边。你说我是累赘,但你从来没有真的丢下过我。」
顾湮的喉咙有些发紧。她想起了很多片段??火光里照第一次出现时她嫌她碍事;称量阶上她替她挡过一道秤影;镜面阶的迷宫里,她走在她前面,影子被镜子折射成无数个碎片,她喊她回头,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镜子里那些「她」都是假的,只有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是真的。她一直以为那是某种归墟的异常现象,某种与她共生的、来历不明的存在。
她从来没想过,那可能是她自己。
「谌渊知道。」照说。「他和我一样,都是你的一部分。只不过他把你的『停下』、你的『厌倦』、你的『不想再走』聚在了一起,聚成了一个能说话的形状。他恨你,因为他继承了你所有的放弃欲;他也在等你,因为他知道,只有你真正想走下去的时候,他才会被重新收回去。」
顾湮闭了一下眼。掌心的钥匙印记在皮肤下灼热地跳动,像某种被唤醒的东西在回应照的话语。她想起门前那段路,她走过很多次,每次都是独自一个人。可那段路从来不是她一个人在走??照在暗处跟着她,谌渊在阴影里等着她,她的人性被剥成两半,一半跟在她身后,一半挡在她前面。
「你告诉我这些,」顾湮睁开眼,「是因为谌渊想让我知道。」
照摇头:「是因为你自己已经快走到了。这道门,你已经站在它面前很多次了。但每次你走近它,你都会忘记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推开它。」她声音很轻,「谌渊不想让你再走错。我也不想。」
她往前走了一步,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她抬手,指尖悬在她掌心的钥匙印记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