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19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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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顾湮站在裂隙边缘,低头看着脚下的深渊。她的影子终于归位了,却像被什么从底下拽了一下,微微晃动。
她想起,自己死前看见的,确实是那道裂缝。
那不是死前的幻觉,也不是濒死的迷离??是她站在第九阶上,亲眼看见地球被一道缝剖开,灰烬从缝隙中涌出,像归墟正在渗进人间。
「我那时候……」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为什么不推门。」
照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顾湮身后,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平静。
「你身后。」照说,「有个人。」
顾湮转身。
裂隙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影子。轮廓与她一模一样,姿态却完全不同??微微弓着背,像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上。它的脸被灰白色的光模糊了,但顾湮能看见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她,眼神很疲惫,像等了很久很久。
「你是谁。」顾湮问。
影子没有回答。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顾湮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它的掌心里,也有九道纹。九道全亮。
然后影子张开嘴,说了三个字。
没有声音,但顾湮读出了唇形。
「别推开。」
影子沉入裂隙,像被水吞没。裂隙合拢了一瞬,又缓缓裂开,恢复原状。顾湮站在原地,掌心的钥匙形纹路在微微发烫,像被什么点燃了。
照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你认得它。」
「是。」顾湮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说不出那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那是我。」
她顿了顿,又说:「我上去过。我推过门。我看见了地球的裂缝。然后我放弃了。」
照没有追问。她只是望着裂隙深处,过了很久,才轻声说:「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再走一遍。」
顾湮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第八道纹,看着它沉稳地伏在掌心,像一条蜿蜒的蛇,正爬向那枚钥匙形的印记。
「我不是在登神。」她说,「我是在找回我丢掉的东西。」
「什么东西。」
「那道裂缝。」顾湮说,「我当年没有推开那道门,是因为我看见了地球的裂缝。但我不记得那道裂缝是怎么来的了。我不记得是谁造成的,不记得它为什么会出现。」
她抬起头,望着归墟深处那片灰白的光,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要去找到那个答案。然后,这一次,我要把它补上。」
照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摇头。她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顾湮的袖子,像在确认她还是完整的。
「你确定吗。」照问,「上一次,你走到第九阶用了三百年。这一次,你才走到这里,就已经开始看见那些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