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第19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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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的每一层,都留下过她的痕迹。候阶厅那个不会说话的哑童,你还记得吗??他每层都会出现,指路,却不说话。」魁首转头看向顾湮,「那不只是个引导的孩子,丫头。那是她留下的残影。初代登顶者剥离的最后一缕人性,留在归墟里,替她等一个永远等不回来的人。」哑童。顾湮想起那个蹲在厅角排石子的身影,想起他每次出现时指尖的方向,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一直读不懂,像认识自己很久,又像隔着什么在辨认。
她没有说话。
「她是谁。」
魁首没有回答。他垂着眼,看着碑面,过了很久才开口:「她走过九阶,站在最后一道门前。门的那一头是地球??她认得那种蓝,是地球的蓝。她把手放在门上,然后收了回来。」
石厅里的灯晃动了一下。光影交错间,顾湮看见碑面上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不是字,是纹路。一条,两条,三条……九条灰纹在碑面上缓缓浮现,盘旋交错,最终在碑面正中汇成一个图案。
那是她掌心的纹路。
顾湮的手微微发抖。她走上前,将自己的手掌覆上碑面。纹路完美重合,严丝合缝,像钥匙插进锁孔。下一秒,石厅剧烈震动起来,碑面裂开一道缝,从缝隙中泄出光??那光不是惨白,而是暖金色的,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皮肤上。
光中浮出一段记忆。
她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归墟的顶端。那女人穿着与顾湮相似的灰衣,手掌覆在最后一道门上。门的另一侧是地球??她认得那种蓝。女人没有推门。她只是站着,良久,然后转身,将手从门上移开。
她看见了那个女人的脸。
那是她自己的脸。
顾湮后退一步,手掌从碑面脱离。记忆的碎片在空气中碎裂、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她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如鼓,掌心的灰纹在剧烈搏动。她把那只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一下,又一下。
「不可能。」她说,声音沙哑。
魁首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静。「你锚定八律,每锚定一次,就剥离一段人性。你以为那些丢失的记忆是代价??但对初代登顶者来说,那些记忆不是被剥离的,是她自己封存的。」
「为什么。」
「因为她走到最后一步时发现,如果她推开那道门,成为归墟与地球之间的钥匙,归墟就会彻底渗入地球。她亲眼看见了那道裂缝??你死前也看见过那道裂缝,对吧。地球上的那道缝。」
顾湮想起自己死前所见。那道横贯天空的裂缝,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她一直以为是幻觉,是濒死时的错乱。那不是幻觉。那是归墟渗流在现实世界的投影。
「她选择封存记忆,轮回转世,重走这条路。」魁首的声音低沉,「因为只有完整走过一遍的人,才能理解那道门的代价。她放弃登顶,是为了让自己下一次能做出不同的选择。」
「你怎么知道这些。」顾湮盯着他,「你究竟是谁。」
魁首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上,同样有灰纹,只是极淡,几乎看不见。他翻过手掌,掌心朝上,像在展示什么。
「我锚定了六律,比你少一条。」他说,「我走到第六阶的时候,遇到了她留下的东西。一块碑,一段记忆,一个人影。她告诉我,第七阶之后的路,必须由她自己来走。所以我在第七阶等她??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