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第13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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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阶的光幕裂开的那道缝，像一道旧伤疤，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顾湮站在缝前，手指悬在光幕表面一寸处，没有触碰。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呼唤??她认不出那声音，却觉得心脏被什么攥了一下，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拨了一根旧弦。





那声音消失了。裂缝合拢了些，却未完全闭上，像一只半睁的眼睛，窥视着她。





「你在听什么。」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顾湮没有回头。她知道照就站在三步之外??这个距离已经维持了很久，久到像一种默契。照从不敢靠近她三步之内，顾湮也从不让照靠近。





「没什么。」她说。





「你撒谎的时候，左手的无名指会蜷起来。」照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你刚才蜷了。」





顾湮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确实蜷着，指节微微发白。她松开手指，沉默了片刻，才说：「你越来越像人了。」





照没有说话。





顾湮终于转过身来看她。灰白色的光从穹顶洒下来，照站在光里，身形却有些透明??边缘像被水浸过的墨迹，模糊而虚浮。她的左臂透明到了手肘，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你撑不住了。」顾湮说。这不是疑问句。





照没有否认。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正在变得透明，像被时间侵蚀的旧照片，边缘泛着灰白色的颗粒。她抬起头，笑了一下：「我能撑到你走完第九阶。」





「你撑不到。」





「那就让我撑到。」





顾湮没有再说话。她转身望向光幕的裂缝，那道缝隙里渗出的光芒带着一种熟悉的气息??像记忆中某个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干燥，带着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她想起一件事。





「照。」她说，「你记得我母亲吗。」





身后安静了很久。久到顾湮以为照已经消失了。然后她听见照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我记得。」





「你记得什么。」





「她教你认字。」照的声音很慢，像在从很深的水底打捞什么，「你四岁那年，她把你抱在腿上，用一本旧书教你认『湮』字。你认不出来，她就握住你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给你看。她说，『湮』是水淹没火的意思，你名字里藏着一片海。」





顾湮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记得这件事。她记得母亲的手很凉，指节上有常年做针线留下的薄茧，握住她手的时候，像一片温凉的叶子覆在她手背上。她记得那本旧书的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磨得发白，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





「还有呢。」她问。





「还有你七岁那年发烧，她守了你三天三夜。你半夜醒来，看见她坐在床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困倦的鸟。你把被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她醒了，摸了摸你的额头，说『退烧了』，然后笑了一下。」





照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实??她的身形也在随之凝实。那些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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