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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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笑了一声，笑声在虚空中显得干涩。"你倒是会说话。但我不确定你是真的会说，还是只是??"
  

  

  
他顿住了。
  

  

  
顾湮抬起眼。"只是什么？"
  

  

  
"只是你的嘴比你先学会撒谎。"庚收起笑，语气平得没有起伏，"你刚放上秤盘的那件东西，你自己知道那是什么。秤盘没有收走它，它还在凹痕里躺着。可你已经想不起它是什么了。这才是称量阶最狠的地方??它不偷你的东西，它让你亲手放上去，再让你自己忘掉。"
  

  

  
顾湮没说话。她确实想不起来了。她记得自己放上去了一件东西，记得那东西很重要，重要到撑着她走了四道阶。但那个"什么"本身，已经像雾一样散了。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道还在凝成的新纹。纹路里嵌着一道极细的裂缝，像一道尚未张开的嘴。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庚问。
  

  

  
"顾湮。"
  

  

  
"你自己信吗？"
  

  

  
顾湮没有回答。因为就在庚问出这句话的同一瞬间，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道目光从虚空的某个方向投来，没有温度，没有恶意，甚至连"注视"的意味都淡得几乎不存在。它更像一种确认??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见她掌心的纹路凝成，于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虚空的灰白里，什么都没有。但那里确实站过一个人，她确定。因为那道目光消失后，灰白的虚空里留下了一个极淡的轮廓，像烧过的纸灰在空气里滞留了一瞬，随即散尽。
  

  

  
"你看到了什么？"庚问。他的声音绷紧了。
  

  

  
"有人。"顾湮说，"刚才有人站在那里。"
  

  

  
庚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眉头皱起。"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走了。"
  

  

  
"他是谁？"
  

  

  
顾湮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新凝成的灰纹。纹路已经彻底成形了，不再渗血，也不再愈合。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掌纹之间，像一条干涸的河道。那道纹路有点眼熟??那弯曲的弧度，那微微翘起的尾端??她像是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自己的手上。
  

  

  
是在某个记不清的夜晚，某个记不清的人的脸上。
  

  

  
"我不知道他是谁。"她说，"但他的声音……我听过。"
  

  

  
"你的声音我也听过。"庚说。
  

  

  
顾湮抬眼看他。
  

  

  
庚的神情难得地认真起来。"从你登上第三阶开始，我就注意到一件事??你说话时的语调，偶尔会变。不是那种故意的变，而是一瞬间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像同一句话里，前半句是你说的，后半句是另一个人借你的嘴说出来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以为那是你的破绽。"庚说，"我以为那是可以称量的东西。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破绽。"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那是另一个人的。他在你附近。离你比你以为的近。"
  

  

  
虚空里那碎裂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