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禁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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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裴怀桢进到和顺居。
堂下,一连串的血迹还没有清理,陈芊蕙跪在一旁,瑟缩得像个受惊的兔子。
她看见裴怀桢进来,抬起头望向他,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爷救我。”
裴怀桢从陈芊蕙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扫过,余光里瞧见她染血的手背,分明早上的时候,水泡都还消了下去。
此刻却是全部炸开,像化了脓水一般。
他轻微皱了眉,呵斥道,“哭什么,像什么话!”
陈芊蕙立刻噤声,两肩一颤一颤地抽泣。
裴怀桢向着大夫人请安,“?遥受了伤便请大夫好生照看,不知这蠢婢是如何惹得太太不快?”
大夫人拧着帕子狠狠指了指陈芊蕙,“怀桢,你可真是收了一个好通房,我是打也打不得,骂也不骂不得了。?遥不过是说她两句,叫她别偷懒,她竟然就敢私存报复,将?遥害得至此。”
那瓷片多尖锐啊,她眼看着婆子按照府医的叮嘱硬生生将瓷片拔出来,划出好大一条口子。
周边还有一些细小的碎瓷片,捡出来坑坑洼洼的。
这日后定然是要留疤了。
?遥还那么年轻,姑娘家的身上怎么可以带疤!
“如今是?遥,是不是以后我多说她两句,她也要这样报复我啊!”
“太太是有证据?”裴怀桢瞥了一眼地上颤抖的单薄身影。
“还要证据?!”大夫人猛地从主椅里起身,“这屋子里当时只有她,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听说,那茶盏是?遥自己打翻的,碎瓷片摔进了圈椅里,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裴怀桢走到堂下一侧的圈椅前,将底下人呈上来的热茶挥落,那瓷片四处飞扬,正好就有几块扎进了一旁圈椅上的锦茵里。
竖着长条,反射着寒光,锋芒毕露。
大夫人被这声响吓得够呛,失力地栽进椅间,手捂着胸口,“你如今是铁了心要护着这贱婢了?”
“凡事要讲究证据,太太若是没有,恐怕难以服众。”裴怀桢没什么表情道。
“不过云霜的确是个难教的。”他话锋一转,“叫太太费心了,儿子会回去好生管教她,等她听话了,再来聆听太太教诲。”
这便是以后也不用在她跟前学规矩了。
大夫人心口气极,叮咛哐啷地将桌上的东西扫净,眼睁睁地看着裴怀桢将人给带了下去。
陈芊蕙瑟缩了脖子,不太灵活的两条腿麻溜地甩开,亦步亦趋地跟在裴怀桢身后,生害怕他为了哄自家老娘,又将自己给交回去。
回到松清榭,关上院门,裴怀桢就变了脸色,将她带进了房间,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云霜,你果真好大的胆子。”
陈芊蕙“扑腾”跪了下去,“爷说什么,奴婢听不明白。”
裴怀桢笑了一声,“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这么好糊弄?是个榆木脑袋,一包草的绣花枕头?”
陈芊蕙磕头,“奴婢怎会这样想,今日爷还了奴婢清白,奴婢感谢爷都来不及。”
“还你清白?我为你说话,你还就当真以为自己是清白的了?”裴怀桢见她到了这会儿还冥顽不灵,气得拍了圈椅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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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芊蕙将头埋得更深,死活就是不肯承认,“奴婢听不明白爷的意思,那碎瓷片不是奴婢扎进去的,表姑娘当时挥落了茶盏,奴婢便将地上的碎瓷片全部拾拢起来处理干净,至于那圈椅里的,奴婢也没有注意到,这才让表姑娘遭了难。”
“若爷非要定奴婢的罪,那也只是奴婢怠忽本分,不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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