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春风似刀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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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气未褪，却已经染上阴霾。





沈蒋两家婚期提前……蒋家、周家、韩家……听来竟全是今日朝会上的主力军。好啊……他沈家与这些清流世家俱是姻亲，却无一家事先知会过他，这些日子作一团和气，怪道只有些不伦不类的人家在成王妃宴上恭贺，这几家就是去了人也高深莫测地含蓄不言。





儿子担忧的催促还在耳边，“父亲，真要把有方嫁进成王府么？”





老国公咬牙切齿：“嫁甚么！怪那无知妇人张扬虚荣，一面绣屏也值当四处炫耀，要真结上亲，岂不皆传我沈家是侵占媳妇财货的人家！”更别提，成王府显见大祸临头了。沈大爷先松一口气，又惴惴不安，“可这些日子咱们与王府交往亲热，会否叫旁人说我沈家见风使舵、背信弃义？”





老国公恨铁不成钢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你去嫁进成王府罢了！庚帖没换，算什么背信弃义！”





看出父亲盛怒非常，沈大爷携儿子夹着尾巴跑了。消息传到澄日馆时，韩氏正与蒋氏关切着蒋大太太的身体，言语中旁敲侧击，蒋氏音色婉柔：“劳母亲关心，我娘身子好多了，回门时一瞧，都能下榻走两步了。”





韩氏含笑不语，蒋氏拨了拨茶盏，幽幽叹气：“大姐姐远嫁江陵，日子过得可说是十分不堪，大姐夫一家落罪得以返乡，已是陛下恩宽似海，张家家产抄没，唯靠着女眷的嫁妆度日，本该简省持家、整改家风，教养子嗣，好待三代后入仕复起，可张家中老少男女，个个充惯了名门的派头，大把的银子挥洒出去，还想在江陵高门中做前呼后拥的美梦。”





她神情寥落，望着韩氏的眸光信赖非常，好似小女儿在与母亲话家常：“母亲本就与蒋家亲厚，说出来也不怕母亲笑话，大姐姐惯听大姐夫的话，甚么妯娌远亲但凡想从她手里抠点儿银子，只一味去奉承大姐夫，说他照顾族内、体恤孤幼，大姐夫就叫大姐姐全都接济。这样子不出一年，她的嫁妆挥霍一空，可她却觉自己是在扶持夫家，是善心善行，写信回家问母亲要银钱，母亲不给，反斥母亲冷血无情。”





韩氏自己还有个冤家女儿未出嫁，设身处地一想，若摊到自己身上，真是怜也不是、厌也不是！她握着蒋氏的手，“罢了，哪个做母亲的容易？你虽嫁过来，但平日里尽可常去看看她。”





蒋氏朝自己婆母感激点头，捻着帕子拭去眼角的湿润，又低声道：“母亲也知道，周家的二太太与我娘交好，那一日，周二太太来探望母亲，说她家二爷御前伴驾，陛下眼看着身子不好，一心忧民，只怕朝中出欺压良民的蠹虫，与她家二爷说了诸多。父亲也知道了，只怕朝中变动，又因着我娘的身体，幸而后来母亲上门，才没将这亲事搁置。”





韩氏脸色一顿。





她总算清楚有方那句“大哥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