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身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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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下处传来马蹄声,不刻,靳鹳云带着侍卫冲上城墙,但见雁游蕖在歹人手中,不敢轻举妄动。
  

  

  
歹徒料到他会来,甚至是刻意在等他来,歹徒有意提了提手中刀,让他退去身后一众士兵,靳鹳云无不听从,面上露出少有的紧张。
  

  

  
雁游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举动,以及他面上不知真假的慌乱。
  

  

  
雁游蕖衣着单薄,长发半散,在雪夜寒风中似一只孤立的鹤,目光冷冷地看着他,靳鹳云忽略他的目光,看向他脖颈被刀刃压出血痕之处,冷声问那歹人:“你要什么!”
  

  

  
东夷歹人上下打量靳鹳云:“你就是中原传闻那位权倾朝野的宦官靳鹳云?”
  

  

  
靳鹳云没了耐心:“你到底要什么?!”
  

  

  
东夷歹人冷哼一声:“要你兑现承诺。”
  

  

  
靳鹳云无心同他打哑谜,只觉得心中愤恨:“本督于你何来承诺?!”
  

  

  
东夷歹人从怀中取出半块玉?示给他看,靳鹳云看到玉?目色一诧,这半块玉?同现今雁游蕖身上的半块本是一对,是靳鹳云母亲为他求的平安扣,当年他一分两半,将其中一半赠予太子雁栎阳以示忠心,雁栎阳落难东夷,此玉便无处可寻,另一半便在雁游蕖腰间。
  

  

  
如今此人拿着这半块玉?是何意?
  

  

  
东夷歹人见他认得这块玉?,便又说:“四年前你承诺东帝,若能保雁云国太子殿下一命,你愿将雁云国拱手相送。”
  

  

  
雁游蕖于情感上早已心如死灰,听到这句话心中却还是起了波澜,当年信誓旦旦护他终生的少年却背地里同旁人做过这样的承诺。
  

  

  
自始至终,只有自己是个笑话。
  

  

  
靳鹳云冷着脸道:“太子早逝,尔等何须狂言。”
  

  

  
东夷歹人取出一支信号弹朝天绽放,挟持着雁游蕖引他一同看向城墙下。
  

  

  
城墙下聚集着数千名士兵,众多士兵当中拥护着一辆战车,战车四面由布帘遮掩,不透风雪,此刻听闻哨响,一旁的侍卫揭开正前的布帘,露出东夷少帝的脸。
  

  

  
以及战车内的另一人,与雁游蕖面容五分相似,早逝四年的太子雁栎阳。
  

  

  
冷风倒灌在衣袖中,雁游蕖咳得撕心裂肺,一声比一声烈。
  

  

  
他心中梗着一根刺,反复□□,幼时活在皇兄光辉下郁郁不得志,少年登基后,又活在靳鹳云榻上做皇兄的替身夜夜不得安寝,他这半生,都不曾做过自己。
  

  

  
雁游蕖不去考究此人身份真假,只是侧眸问靳鹳云:“将雁云国拱手让人,这便是你的目的?”
  

  

  
靳鹳云一时竟无话,若换做往日,他或许会故意呛他,故说着狠话,可今日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仿佛即便城墙下的人是雁栎阳,也激不起他心中波涛。
  

  

  
曾经的恨意,在这三年的纠缠中,早已被太多的情感取代,这遍地山河,无处是他,无处不是他。
  

  

  
雪花覆盖眼睫,合眸下的一滴泪划过眼角,雁游蕖满心绝望地想,雁云国的雁,不是雁游蕖的雁,是雁栎阳的雁。
  

  

  
雁游蕖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废薛敛,迎东夷人入境,又故叫人挟持朕来看这一出戏,是叫这天下百姓都深信你靳鹳云待朕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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