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心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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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斜织,密密地落在暗绿森林,又从冠层的叶隙间漏下,碎成千万点细珠。两只蓝枕八色鸫从细雨中穿行而来,歇在了檐下,抖了抖身子上的水珠,露出了润泽的绿羽和蓝尾。
夏愁淋了雨,顾栖川怕她受寒,便让沉月在五月的房内供了炭火,接着又逼着她去沐浴。自己在净室门口拉了个素雪色屏风,就站在门外和她说话。
“我昨夜仔细瞧了那断口,手法熟稔,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像是南州戍边营的刀法。”夏愁鞠水打湿了手腕,下意识地用拇指指腹摩挲着凸出的血络,“无兵戈时,戍边营有两万常驻军,战事起时更是集结了十余万民兵,会此等刀法的人数不胜数,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屏风右下角用黛绿色纹了两只交颈的孔雀,正映衬着后面一袭模糊朦胧的身影。有宽大的浴桶遮掩,其实只了半截脖颈和脑袋,可那蒸腾的热气像是能穿透屏风,水珠晃出了层层重重的涟漪,顺着气流往外漾,潮潮地往人衣领里钻,惹得脖颈上的肌肤又痒又湿。
顾栖川的眸子沉了几分。
“那人动手时,房内不仅有七个女子,还有符文思和四个富商,可却没有一点声响传出,便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同时都失去了意识。”夏愁看不到屏风外的人,自然也没有发觉他的异常,继续道,“竹叶烧虽是烈酒,但不可能让人被砍了头都没知觉。一定是被吓了某种药、或者毒,我已经让夙洱去看了。”
她说话间抬手捏着下巴,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动作。可顾栖川跟着她纤细胳膊上的动作,从腕间摩挲到了她洁白的下颚,他指腹间泛着光滑细腻的回忆。
夏愁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才狐疑地喊了一句:“大老爷?”
她询问时本能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顾栖川被逼得退了一步,“咳”了一声,将嗓子里的那点哑意压下去。夏愁听着却以为他受了寒,便道:“要不你去夙洱他们房中也沐浴一番?”
沐、浴。
顾栖川动了动犬齿,像是在咀嚼着这两个字。
濯发、洗身。这里面氤氲旖旎多少缠绵的含义,引得出无限遐思,撩得出万般狎昵。
“大老爷?”夏愁似乎终于发现了些不对劲。
“别叫了。”
顾栖川怨愤地撩了一把湿漉漉的发,心烦意乱,他发誓自己从来不是色令智昏的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那个雨夜后她奄奄一息时,还是更早?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同生共死而生出的情谊?不,是夏愁这个人的问题!顾栖川几乎是一瞬间就转了念头,一定是她,长成这个样子,偏偏还不似庸脂俗粉那般空有一张绝世皮囊,洛神容姿之下更是罕世聪颖。
对,一定是这样,是因为夏愁太过古怪诡异,才会让他思绪繁错,心绪不宁。
他只是好奇,只是好奇而已,绝对是,只能是。
他克制着不许再想,骨扳指都要被骇人的力道按裂了。
片刻后,他哑着声音,试图转移话题:“刚刚百姓说的火魔王是什么?”
夏愁不应,须臾才道:“我可以说话了?”
“夏愁。”顾栖川叹声喊道,像是缴械,又像是无可奈何。
夏愁被这声音喊得骤然没了恼气,转念一想,也觉得自己计较这些做什么,便转而道:“我洗好了,去找人来,等会儿再给你解释。”
顾栖川烦躁地按着发僵的后脖往外走,一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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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伺候的顾二公子不知何时也习惯了被人使唤,不过伺候他的不拘是谁,而差遣他的却世仅一人。
一炷香后,夏愁穿戴齐整,披着半干的长发,由着女侍从净房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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