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苦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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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顾栖川继续问道:“你和刀阿保相隔十四岁?”“是的,大老爷。我是家中的晚来子,十岁丧父失母,要不是哥哥,我怕是早就饿死街头了。”刀阿罕面带感恩,似乎是真的很感激刀阿保。
“他也就管了你五年,你后面可帮衬着他家十三年。这些年要不是你时常接济,刀阿保和玉金早就和离了。”岩广知忿忿不平,怕顾栖川不清楚,又朝他补充道,“阿罕十三岁之前,刀阿保杀猪赚的不少,偶尔也给些温饱钱给阿罕。后来娶了玉金,就没再杀猪,没了工钱自然也管不了阿罕。幸好阿罕年纪也不小了,去雨林庙帮工,后来人机灵得老和尚教养学会了算账,才成了雨林庙的账房先生。”
顾栖川颔首,表示了然,接着问说:“那日晚上刀阿保醉了,是睡在你家了吗?”
“不,长生来接他了。”刀阿罕说,“我本想着下雨天,长生身子羸弱,阿哥又醉的不省人事,想留下他们父子俩的。但长生懂事,坚持要带阿哥回去。长生说我还得照顾应恩和广知兄,不想再麻烦我,而且说还要给阿哥煮醒酒汤喝,不然第二天要头疼的。我只好让小厮帮着送回去……唉,长生是个好孩子,谁料会遭此横祸!真是老天不开眼,好人不长命!”
刀阿罕说的真情实意,言辞恳切,到最后忍不住掉下泪来,提袖擦泪。
顾栖川见惯生离死别,情绪不会像岩广知,因为几句话就被带着走,只道:“他们离开你家是什么时候?”
刀阿罕摸了摸眼泪,沉思一会儿,说:“子时差一刻左右吧,他们刚走没一会儿就打更了。”
“你家小厮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子时一刻。他回来后服侍我洗了个脚,我也就睡下了。”刀阿罕说。
“你家没有别的小厮侍女?”顾栖川问。
刀阿罕苦笑:“大老爷,我虽近些年经商手头宽裕了些。可我在南州庙,时常听僧统讲学说??‘不可铺张、不可浪费’。养那么多仆人,不太合适。再说了,我一个还没成亲的人,要洁身自好才好些。”
顾栖川:……
夏愁掩唇一笑,淡淡道:“刀公子真是巧舌如簧,若不是前几日我见僧统,聊天中无意听他说起你常入烟花之地,真以为你是个守身如玉的好君子。”
顾栖川看了一眼夏愁,并不理解她为和一个和尚谈烟花风月之事。
谁料,刀阿罕神态自若,全然没有被拆穿的窘迫,笑眯了眼道:“夏爷此言差矣。寻花问柳那是君子本色,家中藏娇那可有碍姻缘。”
“巧言令色。”顾栖川嗤道,“君子当一世一双人。人前守身如玉,人后寻花问柳,那叫伪君子。”
刀阿罕一愣,接着郑重点头道:“听大老爷一番话,胜读十年书,实在是受教。想必大老爷的妻子定是福慧双修之人。”
“与你无关。”顾栖川高傲地说,夏愁瞟了他一眼,觉得他像一只护短的孔雀,就算那位“夫人”八字还没一撇,但也是其他人不容置喙的对象,哪怕是夸也不行。
刀阿罕哂了一下,他素来认为伸手不打笑脸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料这处世之法竟在顾栖川这里失灵了。
顾栖川不和他纠缠,继续问道:“刀阿保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说,有没有人特别讨厌他?”
刀阿罕很配合,低着头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没人会喜欢我阿哥这种人吧,周边四邻都很讨厌他,但有仇……应该不至于。”
“这几天有谁和他起过冲突吗?”顾栖川问。
“嗯……我不知道。”刀阿罕微微一笑,“大老爷,这事,你不应该直接问我阿哥吗?”
顾栖川皮笑肉不笑:“如果他那被酒泡发着的脑袋还有一点清醒的话,我就会去问他。”
刀阿罕歪着头,想了想,说:“那倒也是。”
顾栖川起身,说:“这段时间留在雨林县,有什么事我会再让然去叫你过来。”
“是。”刀阿罕从善如流地应道,“在下微末之力能帮到县衙,是莫大的荣幸,当义不容辞。”
顾栖川起身大步离去,夏愁也示意夙洱将自己推出去。
等三人走后,岩广知连忙给刀阿罕接了铁链铐子,安慰说:“阿罕,你受苦了。”
刀阿罕扭了扭手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