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军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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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眯了眼。刀光一闪即收。鼓点一变,方阵列成两队,真刀真枪的耍了一套对攻的刀法,动作间地面渐起一阵黄沙,鼓点再变,众人收刀归队。
一套刀法使得行云流水,方阵变了三回,每一阵出场使出自家看家本事,吼声震破空旷的校场,几百人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从头到尾,方阵没乱过。
看台上有人倒吸凉气。
那校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巴家秦把头是个粗人,忍不住一拍栏干:“俺跑了一辈子商,各州的兵都见过。豫州军,非常气象,看得过瘾!”
陈王看了,缓缓抬起手,开始鼓掌。
“彩!”他偏头看向刘亮,“这该是我大汉好男儿的气象。回头跟孤说说,你这兵是怎么练的?”
刘亮也跟着笑,他遥手朝点将台上一指:“豫州军事皆是此人所掌,陈乐,侄儿的结义兄弟。”
陈王顺着刘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陈乐正喊到收,底下齐声高喝。他点点头,把人看在眼里。
“不错!是员猛将。”
第二阵,弩车。
二十辆车从北口进场,一字排开。车上的弩架得比人还高。
陈国那位弩营校尉,从弩车一进场就霍地站起身,这车上架的是连弩,连弩他见过。可连弩上车,二十辆一字排开,三轮不停,这样的打法,他听都没听过。
令旗一落。
第一轮齐射,一股破风声后,三百步外的草靶,齐齐炸开!
第二轮,第三轮。
装箭的兵士动作熟得像纺线,三轮之间,动作整齐划一,丝毫不见停顿。看台上的人只听见一阵接着一阵的弦响,像暴雨打在瓦上,密得透不过气。
校尉在心里数着鼓点,三轮过后,二十辆车,箭落了小两千支。
装箭的工夫,比陈国的弩手快出一倍不止。他是行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弩利还在其次,快,才要命。战场上一来一回,差的就是几百条命,这等天赐利器,他以前竟从未听过!可笑他月余前还端着弩给这位刘州牧来了个下马威,今日一见,何其可笑。
鼓点一收,满场皆寂。
众人皆在刚刚那三轮狂风暴雨般的箭雨里惊掉了下巴,陈王自第一轮时就倾着上身,此时他都没意识到,他的手已经攥上了刘亮的胳膊,指节攥得泛白。
半晌,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刘亮。
“长明,孤今日没白来!你这连弩,胜过孤的许多。”陈王是爱武之人,自幼善骑射,他引以为傲的便是他那三千弩兵阵。
说着苦笑一声,“可笑孤还送你自家的弩。这可比不上。”
“不一样,皇叔给的弩,是情分。”
陈王怔住,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他说着站起身,带头鼓起掌来。
沉寂了半晌的观台,随着陈王的鼓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第三阵,骑队。
入场的鼓声变得缓慢而沉重,看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先觉出了脚下的地在震动,土坡上的浮尘簌簌地落下,茶盏里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波纹。
一道黄尘从直道的坡后升起,卷起一团团的烟尘,尘烟后头是沉重密集的马蹄声,渐渐的,六百骑从尘烟后露出头。
一色的皂衣玄甲,日头恰好升到最中,人马都被笼在一层薄薄的金光里。六百骑列成三行,尘土在身后拖成一道长长的尾巴。
看台上,全都站起来了。
刘亮和陈乐交换了一个眼神。陈乐扬了扬下巴:“你就瞧好吧。”
六百骑到了校场外沿,阵形一变,前队分作两翼,中军压住阵脚,方阵、圆阵、锋矢,三个阵形走马灯似的换,蹄声始终是一个点。换到锋矢阵的时候,六百骑同时加速,烟尘拖成一条直线,直贯场心。
到了校场中央,大牛一声呼哨。
六百骑齐刷刷勒住,然后,怪事来了。
阵中第一队百名骑卒,同时蹬镫立起,立在马背上,回身开弓。箭指来路,弓张满月,马不惊,人不晃。余下五百骑不动如山,压住阵脚。
陈王大惊,不待他问话,场中阵型又是一变,第二队上前,如前班一般,立于马上,开弓搭箭。整个过程人马不晃,箭出如虹,射向场边草靶,间无虚发钉进草靶。
“立在马背上……”副将喃喃,“人怎么能立在马背上开弓?”
“马具。”校尉的眼毒,“你看他们脚上,多了样东西。”
他盯着看了许久,忽然问左右:“咱们陈国的骑卒,学这个要几年?”
六百骑收队的时候,分四路退场。蹄声叠在一起,退到校场四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