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陈王(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sp;“今日你来,孤本想,你若答不明白,酒照喝,喝完孤送你出界。”
“大王的哨马,在汝南界外看了两个月。”刘亮说,“榜文抄件、判词抄件,一样不缺。”
“好。”陈王点头,“可纸上的字,孤要对着活人验。”
刘亮偏头看向荀绍,荀绍出了帐,领进一人,正是汝南头一案的当事人韩树,韩树入帐。满堂文武,看着这个粗布短打的佃户走到堂下朝着陈王,笨拙地行了个礼。
“小人韩树,见过大王、使君。”
“免礼。”陈王开口,声音放缓了,“站起来说话。你的腿,”
“回大王。”韩树说,“腿是袁氏别业的管事打断的。俺交齐了租,管事说俺的米陈,要折色。俺说米是新的,”他拍拍胸口,“俺婆娘留了个心眼,抓了一把缝在袄里。后来堂上一验,两把米,一新一陈。”
“谁给你验的?”
“使君。就在市口当场验的,全县的人看着。”韩树说,“俺那半亩口粮田立了契,往后谁也收不走。”
“告状花了多少钱?”
“一文没花。榜上说,告状不要钱,作伪证才要钱,罪加一等。”
堂上有人失笑,又赶紧忍住。
陈王看着韩树:
“孤再问你一句,你恨袁家么?”
韩树愣住了,挠头。
“回大王,说不上恨。他家的田,如今量的量、登的登,俺种的田,往后名字是俺自家的。”他想了想,“要俺说,俺如今不恨他家。俺就是……敢说话了。”
堂上彻底静了。
陈王叫赏,赏酒,赏路上的干粮。韩树谢了赏,没急着退,又从怀里摸出那只油布包,打开,双手捧上去。
“大王,这个您也看看。契书。俺家七亩三分,东至渠,西至道。使君许过俺,俺家的地第一个量。量完了,俺第一个认。这是头一张。”
陈王接过来。田契的纸张折痕明显,看着便知平日里这人没少拿出来看。
“这一联,你收着?”陈王问,“另两联呢?”
荀绍在侧答道:“认田人收一联,县曹存一联,州府核曹存一联。往后田上有争,照契书说话。”
陈王把契书还回去。
韩树收回后小心用油布包好,揣回怀里,一瘸一拐地去了。
陈王听着那步子走远,身子前倾,问道:“周?说,你今日量袁氏,明日量陈国。这话,你认不认?”
“认。”刘亮说,“我走到哪里,量到哪里。大王若准,陈国的田,一样量。”
殿上一片抽气声。
“只是有句话,周先生没说全。量出来的田是谁种的,名字就是谁的。大王的陈国若田册干净、佃户敢说话,量完了,大王收的赋税只多不少。”
陈王听得出刘亮的未尽之语,多出来的那些,本也不在册上,那些多的,是从大户的隐田里出。
那个白发的老属官扶着案站起来:“使君,老朽斗胆问一句,这套规矩入陈,王府的体面何在?国中旧例何在?”
“这套规矩是替大王管田册、管讼狱的,不是夺大王的权柄。大王的旌节、祭祀、弩,一样不碰。旧例若好,入档存照。旧例若只是各房方便,那样的例,留它做什么?”
老属官又问:“若与律法冲突呢?”
“这套规矩头一条,就是依律。案例册上每一桩,都能在汉律里找到,不是新法。”
老属官坐了回去,朝陈王点了一下头。
“好一张嘴。”陈王笑了,“孤再考你最后一样,你在汝南两个月,做成多少?一五一十说给孤听,不许虚报。”
刘亮朝荀绍抬了抬下巴。
荀绍起身,展册:
“四月十六开量,六月廿二收绳。汝南三十七县,清丈毕。”
“清出隐田一十一万七千余亩,弹劾表上劾的,就是这个数。如今尺子走完了,一亩不差。”
“祭田五千亩,登入专档,挂名祭田一万三千亩,归各房,照民田纳调。”
“无人认领的田,挂牌三月。已归官八千亩,租给流民佃户,三十税一,租则写在契书上,如今都下了种。另有一万五千亩在榜上候认,秋前满期,归官。”
“认田契书,发出去一万三千九百张,张张三联;官田租契八百张。”
“界南流民棚,编户八百六十户,四千二百口人,新募兵勇一千八百人,编制三千,半年一换防,年内募足。军户家里的老小,口粮照发。秋后分官田,先尽军户。”
“阳翟来的六十个丈手,带出一百九十个学徒。”
唱完,荀绍合册,退回去。
陈王的指头在案上敲了两下,忽然一拍案,笑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