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10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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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仪点头。
她忽然抬眼,眼中第一次带出一点急切:“他怎么样?有没有去做什么傻事?”
林冬亦鼻尖一酸,想起哥哥见自己的第一句话,竟不知该如何答才不让眼前的人更疼。
“我拦住他了。他会听的。”
“你告诉他,我不许。”
“我会说。”
江昭仪把手按在胸前,过了很久,才像终于喘匀一口气。
林章留给妹妹的话,则在当日晚些时候送到。
他没有贸然写成一封信带进宫,怕再将她推到旁人的审视之下,只请妹妹有机会当面转告。他记得这个孩子,也会一直记得。她不必为了让他安心,强撑着说已经好了。
话末又有一句,说对不起。
林冬亦看完,坐了许久,最后让人带话回去,下回哥哥亲自见她时,有些话要自己说。
两日后,她归侯府取旧物,林章就在父亲的书房外等。
她看见他腰间仍是常用的佩刀,衣裳整齐,眼下却青了一大片。哥哥没有问孩子的东西如何处置,只先问江昭仪今日可肯吃饭。
林冬亦说比前两日好些,又说她不许他做傻事。
林章低头应了,嘴角动了一下,眼睛却没能跟着弯起来。
“她从前也总这样管我。”
“那你听过几回?”
他没有答。
林冬亦坐到廊下,看院中一片落叶被雨水贴在砖上,过了一阵才问:“既知道危险,为何还要相见?”
林章在她旁边坐下,隔了些距离。
“因为舍不得。”
这个答案太直白,反而叫她半日无话。
他没有拿一生只爱一人来替自己开脱,只慢慢说起从前。江昭仪尚未入宫时,他们在两家长辈往来时见过,初时谈书,后来连一句没有意义的天气也愿意多说半日。等到知道赐婚不能由自己做主,许多话已经不是不说便能收回的了。
“我原想,不见便会淡。”
林冬亦看着他。
“后来再见,才知道没有。她问我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想说忘了,好叫她往后不必再惦记。可她看着我,我一句也说不出来。”
院中有仆从走过,两人都停了一停。那脚步远去,林冬亦才轻声道:“可往后总不能叫她一个人担着。”
“不会了。”
“哥哥,这句话不是说得好听就算数。”
林章转过头,眼底的痛意没有遮掩。
“我知道。”
他没有再许一个立刻将人带出宫的诺言。如今自己连她床前都不能去,那些容易说出口的豪言,只会让妹妹替他多担一份心。他能做的是先守住,不让该说的话被改,不让想护的人再因为自己而受一层罪。
林冬亦站起身,拍去裙边一点湿痕。
“那就从这一件开始。你军中的差照常做,父亲让你留着的人也照常留。她若问起,我就告诉她,你没有把自己丢进去。”
林章点了头。
远处廊门下,长宁侯听完管事的回禀,将一封请他亲自说明教养家人的文书压在桌上。近日侯府替医官留记录、替宫人传实话,总有人觉得他们太不安分,想借林淑妃旧事将父亲也敲打一回。
他看了一遍,没有吩咐烧,也没有遣儿女出面。
“备车,明日我去答。”
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