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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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护着他,殿下也护?”“我护的是大宏境内不能任外使杀人。”
“好冠冕的话。”
顾寻萧看着他:“你若不喜欢,也可以将今夜的事拿到父皇面前说。”
李止慕的脸色终于沉了。
他们都明白,晋王对李怀衍没有多少私情,也并未因一桩旧案就肯把前路全让给太子。可这条线一旦跨过去,今日可以借寻兄之名杀人,明日便可以借合作之名逼他做更多事。
顾寻萧不是没有想过利用。
正因为想过,才更不愿在此处先把自己的手递出去。
外头传来脚步。韩肃从廊下进来,先向晋王行礼,随后请三皇子移步,说有话要当面问。
李止慕没动。
韩肃看见桌上的酒,目光停了一瞬:“使团出入所用的人手,昨日少了三个。臣竟到今日才知道,他们不是去买药。”
“韩大人要审我?”
“臣要给陛下回书。”
这一句比争执更重。李止慕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松开,酒一点也没有喝,任它放在那里冷了。
临离客馆,顾寻萧在院门前停了停。
对面一株树下挂着灯,光映在湿石上,亮得像一层薄冰。韩肃追出来,向他谢过保全使团余人之事,却没有借机替李止慕说好话。
“殿下今日肯来,臣记着。”
顾寻萧道:“记在公事上便可。”
他不需要南国臣子承自己一个不明不白的人情。走到如今这一步,先前与李止慕通信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回头压到自己身上;他并没有因今夜问心稍安,便忘了接下来要付什么代价。
白术扶着车门,见他神情沉沉,低声问是否将旧信另存。
“都留着。”
“有些句子,恐怕御前听来……”
“那便由我自己去解释。”
他上车后,掀帘望了一眼宫城的方向。儿时林冬亦跌伤了膝盖,尚能拿一块糖哄得破涕为笑;如今有些疼痛,他已经没有资格伸手替她遮挡。
可有些事,不是为了得到谁的回望才该去做。
顾寻萧放下车帘,吩咐回府取信。
大宏御前召见,是在次日。
顾舒玄、顾寻萧与宗正卿顾惟桢先到,韩肃带着李怀衍随后入殿。李止慕站在使团一侧,看见兄长身上的寻常衣裳,眼中有一瞬极深的厌意,很快便敛下去。
李怀衍跪下,自报姓名。
皇帝听完,没有叫起,反问太子:“朕的宫里,竟藏过一位南国皇子?”
“曾在宫中当差,后已离宫。”顾舒玄答,“儿臣近来方查明他的身份。”
“查明之后,便瞒着朕?”
顾舒玄跪了下来。
他不拿救命之事为隐瞒抵账,只承认未及时上禀,随后将李怀衍借用三石身份的经过、可核的籍册与昨夜遇袭之事分别呈上。李怀衍也没有躲在他身后,把当年离开南国的缘由说成一场全然无辜的迫害。
自己在军中负过的责,他认。
有人借此要他的命,他也要查。
皇帝望着两兄弟,目光渐渐转向韩肃。
“你们国中家事,倒要在朕这里分个生死。”
韩肃俯身请罪,答今夜动手非奉国命。至于大皇子的身份,他曾见过年少时的本人,另有旧事可对,但正式宗籍仍须请本国核定,不敢仅凭一面之词便替朝廷作保。
李止慕的下颌绷紧。
顾惟桢这时才开口,说两国本有宗亲渊源,既牵涉皇子,更该按礼核明。
皇帝轻轻叩了一下扶手。
“宗亲。”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来,听不出亲近还是讥诮。两国宗牒里各有承继旧事,国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