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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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的疑问便都能堵回去。她不知道,那个曾让她满心欢喜的点头,如今已是她最留不住的东西。
她没有想到林巧儿会把东西交出去,更没有想到顾盼昀会真的一本一本查那些枯燥册子。在她看来,斜王最怕惹事,这样一封信若落到他手里,也该先压着,免得惊动皇帝。
如今原件摊在面前,她才发觉自己从第一步便看错了人。
“这是奉旨办差。”
她跪着,说得很稳,连自己也像从这几个字里重新得了一点倚仗。
顾惟桢坐在旁侧,问何人传旨、何日何地、原话是什么。她报出余敬,又说曾亲自听过皇帝的允诺,请他们入宫核验。
这便不再是宗正一处能结的事。
皇帝召见时,赵清源反倒生出几分期盼。她一路想,自己所做都是为了御前,纵有行事急切,也总好过毫无消息。皇帝未必愿意让两位皇子知道自己曾暗中使人查探,兴许只要她肯咬定,就会替她把这件事压下去。
进殿,看见顾寻萧也在,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向她看过来。
顾盼昀站在另一边,往日那张含笑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笑意。宗正卿在侧,原件已经递到御案。
皇帝读完,抬头问她:“这是你写的?”
她俯身:“臣女奉陛下之命,留意南国来人及晋王殿下往来,所为皆为替陛下分忧。”
“朕问的是,这封信,是否你写的。”
她背上渐渐起汗,仍答是,却紧接着说皇帝许过的名分。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朕准你留意消息,何时准你替朕拟谕?何时准你以通敌之名胁迫宗室?”
赵清源猛地抬头。
她猜过皇帝会不悦,会责她急躁,甚至会罚她闭门,却没想过那句最要紧的许诺,竟能在这一问里变得全无凭据。
“陛下明明说……”
“说什么?”
御座上的人望着她,眼神冷得让她一瞬间不敢继续。她忽然明白,自己掌心攥着的那点希望,原来从未落到纸上,连一个愿意替她作证的人也没有。
余敬被叫进来,跪下回话,只承认奉命收过县主所递的外来消息。至于议婚,他说御前未有明旨,自己更不敢私许。
“你说过!”赵清源转头,声音一下尖起来,“在斜王府,你亲口……”
余敬低下头:“奴才只劝县主好生办差,往后自有恩典。县主如何会意,奴才实在不知。”
赵清源盯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与斜王府见到的判若两人。那日他声音也这样低,也这样恭谨,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叫她觉得只要再向前走一点,便能把婚事握住。
如今仍是同一张嘴,却将那一点希望全推回了她自己身上。
她转向皇帝,想请他亲口说明。皇帝却只是让她回答假函的事,并不与她纠缠曾经说过怎样的许诺。她第一次清楚地觉得,他们在谈的,已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桩差事了。
她想说,没有御前那些话,自己不敢走这一步。可纸上伪作的谕令、加重的罪名、冒领的转呈,又确实不是皇帝一字字教她写的。
两样错挤在一起,她却只能替其中一样跪着。
她的手撑在地上,指甲碰得发疼,仍没有人叫她起来。殿内炭火温暖,她后背却冷汗淋漓,直到听见顾盼昀发问,才勉强转过头。
顾盼昀听到这里,眼里有一瞬厌烦。
他知道有人在把话往回收,却也知道,不是凭这一瞬厌烦就能替所有隐约的话定罪。他把自己能证的那一部分拿出来,指着纸尾问赵清源,为什么写斜王知录转呈。
“本王何时答应替你递?”
赵清源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原本只是借府上顺道……”
“顺道送一封真信,可以。替本王领一道不存在的密谕,不行。”
顾惟桢此时才开口,请传递送者及誊写之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