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阴弘智--尚乘直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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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急躁，喜好游猎，亲近江湖武士，不喜欢研读经史。太宗深知诸子相争之祸，当年玄武门骨肉相残的往事，他终身难忘。故而对于诸王，太宗特意挑选耿直严厉的臣子担任王府长史、司马，专门管束藩王，但凡藩王有过失，长史便直接上奏朝廷。
  

  

  
贞观十二年，李?自齐州入朝，因病留在长安养病。这是我等待多年的机会。我寻得机会，私下觐见外甥，对他言道：“大王兄弟众多，陛下千秋万岁之后，诸位皇子争夺储位，形势难料。大王母家乃是昔日罪臣，根基单薄，若无壮士相助，将来何以保全自身？大王当早做谋划，蓄养武士，以备危难。”
  

  

  
这番话，字字叩击李?的心防。李?本就心中不安，听闻此言，深以为然。我趁机举荐我的妻兄燕弘信，引荐他拜见齐王。李?大喜，赏赐无数金帛，令燕弘信暗中前往四方，招募剑客、死士。燕弘信又引荐其兄弟燕弘亮，还有昝君?、梁猛彪这类擅长骑射的亡命之徒，进入齐王府，成为齐王心腹。这些人，皆是悍勇亡命之辈，日日陪李?驰马游猎，挑唆他对抗朝廷长史。
  

  

  
贞观十五年，李?病愈，返回齐州封地。自此，齐王府之中，暗流涌动。我身在长安，暗中与齐州互通消息，不断怂恿外甥积蓄力量。我心中的盘算，起初只说是自保，可时日长久，心思渐渐膨胀。若有一日太宗驾崩，诸王夺嫡，李?手握齐州一州之地，麾下有死士可用，未必没有机会问鼎大宝。若是大事可成，我阴氏便可洗刷当年灭门的屈辱，重振家族荣光。
  

  

  
太宗听闻齐王在封地多有劣迹，数次下诏严厉训诫。最初，齐王府长史是薛大鼎，多次劝谏李?，李?不肯听从，薛大鼎无力管束，被朝廷免官。太宗又挑选性情刚烈的权万纪，出任齐王府长史。权万纪为人严苛，一心奉朝廷法令管束齐王。他禁止李?随意出城，放掉齐王猎鹰猎犬，驱逐昝君?、梁猛彪等人。李?心中怨恨，又偷偷将二人召回王府，宠信更胜从前。
  

  

  
权万纪害怕齐王闯祸，连累自己获罪，便劝说李?上表自首悔过，自己亲赴长安，向太宗禀报，说齐王有心改过。太宗十分欣慰，嘉奖权万纪，又下敕书斥责李?过往过失。李?听闻之后勃然大怒，认定权万纪出卖自己，扬言必定要杀掉权万纪。权万纪察觉危险，上奏告发齐王身边党羽，太宗派遣刑部尚书刘德威前往齐州核查，下诏令权万纪与李?一同入京对质。
  

  

  
权万纪先行启程，赶赴长安。李?在燕弘亮等人撺掇之下，派出二十余骑，于途中追上权万纪，将其射杀。典军韦文振不肯依附齐王，骑马逃走，亦被追兵斩杀。杀害朝廷命官，已是谋逆重罪，再无回旋余地。事已至此，李?只能起兵造反。他征发齐州十五岁以上男子从军，打开府库赏赐士卒，私自分封官职，任命燕弘亮、燕弘信为王，署置百官，驱赶百姓入城修缮城防，打造兵器，正式举旗叛乱。消息飞速传至长安，朝野震动。
  

  

  
太宗震怒，即刻命兵部尚书李?领兵讨伐齐州。可齐州城内人心早已离散，城中官吏、百姓不愿跟随齐王谋反。齐州兵曹参军杜行敏暗中联络城中将士，谋划擒拿李?。深夜，杜行敏率众翻墙攻入齐王府。王府党羽仓促抵抗，激战至次日正午。李?与燕弘亮等人还在王府饮酒，听闻事变，惊慌失措。燕弘亮虽口出狂言，却无力挽回局面。不多时，李?被杜行敏生擒，押送长安。李?大军尚未抵达齐州，叛乱便已经平息。
  

  

  
囚车押着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