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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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没有因此消失,只向地下延伸了一层。
许呈打开根区调度码。代码没有名称,只显示一枚叶片和七位空字段。它曾出现在陆惟安死后的劳动记录、沈知微签名验证、地下市场安全窗口和纪念馆侧门。
沈禾说:“查我的档案。”
韩峤看她一眼。
韩峤说:“需要个人授权。”
沈禾把手放到离线识别板。板面冰凉,针尖采血时只痛了一下。许呈逐项导出她十七年的公开记录。
十二岁,进入劳动保护学校。调度码出现,理由是监护人死亡后的适应安排。
档案里附着一份入学体检。十二岁的沈禾体重不足,手掌有蜡油灼伤,血液中检测到低剂量气味阻断剂。校医建议停止零诱导环境,让她接受正常儿童的食欲、依恋与群体归属训练。建议被根级权限驳回。驳回理由只写着:保留复核能力。
她曾以为母亲让她远离诱导,是出于一种近于严苛的爱。现在“复核”两个字让那份爱呈现出另一层用途。十二岁的孩子既是女儿,也可能是一件被留下来的校验工具。
十七岁,迁入东区集体宿舍。调度码出现,理由是教育资源优化。
二十二岁,进入劳动局。调度码出现,理由是职业倾向与公共责任评分匹配。
二十六岁,第一次申请调离真实性监察岗位。申请当天,她在电梯里遇见一名因代劳失去双手的女人。三日后,她撤回调职。调度码出现在电梯维护记录。
许呈恢复电梯影像。女人没有预约劳动局。她原本前往义肢中心,系统以设备维护为由让电梯多停一层。门开时,沈禾正站在里面。女人两只袖管空着,牙齿咬住装有申诉材料的塑料袋。袋口破裂,纸张散了一地。
影像中的沈禾替她捡纸。最后一页写着:我仍愿意工作,请把手还给我。
三天后,她撤回调职申请。
那名女人随后得到了新的义肢,却因无法提供原生触觉,被永久取消真实劳动资格。系统实现了三项正确结果:沈禾留任,申诉者获得医疗帮助,劳动局保留一名优秀监察员。只有相遇本身没有任何人知情。
二十九岁,陆惟安死亡。原定值班监察员因食物过敏临时请假,案件转给沈禾。那家餐厅的推荐菜单由同一调度码调整。
韩峤说:“它没有直接改你的任命。”
沈禾说:“它只改变任命之前的路。”
许呈继续向前追溯。调度码第一次出现于沈知微死亡通知发出后七分钟。那一天,十二岁的沈禾拒绝离开停电的家。救援系统没有强行搬运,只让旧学校的备用灯在街口提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