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021章 代劳市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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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经纪人说:“声音加八十。叫错名字不退款。”
中年女人把袖口重新放下。她没有参与议价,只伸手接过经纪人递来的营养片。片剂受潮,黏在掌纹里。她用另一只手抠了两次,才送进嘴里。
沈禾停在玻璃前。
周野说:“别一直看。”
沈禾问:“为什么?”
周野说:“看久了,他们以为你要买。”
沈禾说:“我在看伤。”
周野说:“这里伤就是货。”
他说完继续向前。右手固定套擦过一张价目牌,牌面立刻识别到他的旧档案,亮出绿色边框。
价目牌随即报出:“高复用载体,四十七项经验,可接受跨类叠加。”
附近三块磨砂玻璃同时变透明少许。沈禾只能看见玻璃后模糊的衣料:一截浅色袖口,一枚嵌着微型恒温珠的袖扣,一只没有老茧的手。那只手抬起来,像在餐柜前示意服务员取下一碟点心。
扬声器问:“右手还能做园艺吗?”
周野没有停。
经纪人追上两步。
经纪人说:“三个小时,按旧价上浮两成。只取动作,不留疲惫。”
周野说:“手坏了。”
经纪人说:“扫描写的是可恢复。”
周野说:“那你等它恢复。”
经纪人看向沈禾。他胸前挂着一串一次性盐码,薄片彼此碰撞,声音像许多细小牙齿。
经纪人问:“新担保人?”
沈禾说:“证人。”
她从内袋取出监察扣,没有佩戴,只让编号在掌心亮了三秒。经纪人的脚步立即停住。周围没有出现奔跑,也没有人高声示警。离他们最近的几个摊主只是把黑布重新系好。动作从容,像已经练过许多次。
市场深处响起瓷勺敲碗的声音。
一长,两短。
所有亮着的价目牌同时熄灭。
一名女人从骨汤摊后走出来。她穿旧式维修服,外面披着一件绣金线的黑绸衫。绸面很贵,袖口却沾着已经发暗的血。她面带风霜,左腿似乎不便,走路时鞋跟总比另一侧迟半拍。沿路的经纪人主动让开,没人伸手扶她。
周野说:“鹊姨。”
鹊姨看了看他的固定套。
鹊姨说:“医院给的东西,戴这么脏,赔不起。”
周野说:“医院说免费。”
鹊姨笑了一声。她左边一颗金牙在灯下亮得很薄。
鹊姨说:“那更赔不起。”
沈禾把陆惟安订单的离线编号写在纸上,压到汤摊桌面。鹊姨没有碰纸,先用瓷勺撇去锅里一层浮沫。汤中露出几截洁白的人造骨,形状完整,气味却淡得像温热的盐水。
沈禾说:“三天前,这张订单调用过沈知微的签名。我要原始拆分记录。”
鹊姨问:“搜查令呢?”
沈禾说:“我今天以证人调查进入。你可以拒绝。”
鹊姨又敲了一下碗沿。熄灭的价目牌没有恢复,维修层只剩管道灯。光从上方笔直落下,把人的眼窝、锁骨与伤口压出相同深度的阴影。
鹊姨说:“拒绝以后呢?”
沈禾说:“我回去申请搜查。申请记录会进入公共案卷。”
鹊姨问:“多少人掉级?”
沈禾说:“由记录决定。”
鹊姨用勺背把浮沫压碎。
鹊姨说:“你们总这样。刀是纸做的,落下来照样见血。”
周野靠在汤摊边,没有替任何一方说话。他的固定套里传出轻微摩擦声,右手正在做某个尚未完成的动作。沈禾看见黑色绑带一下下绷紧,又松开。
一辆小推车从旁边经过。车上坐着六名卖家,膝盖都套着同型号的动作捕捉环。他们脚边放着六盆泥土,每盆颜色、湿度与颗粒大小完全一致。推车前方的订单屏写着:冠层私人种植体验,十二小时,客户要求无菌、无虫、无异味。
玻璃后的买家正在挑选手掌。
买家说:“第三个太粗。拍认证影像不好看。”
经纪人说:“粗的那双能保证成活。”
买家说:“成活交给园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