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05章 代劳皮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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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在红光下失去笑意。他按住屏幕,不让账户姓名立即展开。他说,名字一旦出现,交易就从一门生意变成一桩案子。沈禾回答,温室里已经有一具尸体。门外紫色灯箱闪烁两次,读写器的风扇慢慢停稳。
身份是一组可以出售的盐。
神经盐最初用于灾后辨认。指纹会烧毁,面孔会损伤,神经液中的微量电解质与反应习惯却能保留。后来劳动环用它确认“这次疼痛由谁承担”,黑市再把确认过程拆成可以买卖的薄层。发明者解决身份丢失,市场则发现身份能够被切成小时。
沈禾第一次办理代劳案时,一个女人卖掉三十小时分娩痛觉,却保留孩子出生的记忆。法庭争论半年,仍无法决定哪一部分算母亲。
汗液中的钠,皮肤表面的电阻,指纹沟槽里反复积存的油脂。劳动认证把这些细小差异编成一个人,声称身体因此不可替代。灰带的修补匠只用了几年,就学会把不可替代拆成价格不同的零件。
下午三点,程砚在陆惟安左耳后找到一处灼痕。
灼痕被发际线遮住,长约一厘米,边缘已经愈合。新鲜伤口叠在旧伤上,皮肤下残留极薄的导电胶。显微投影中,胶体呈暗蓝色,夹着两种不同的生物盐码。
程砚说:“代劳皮层贴。便宜货,拆下来时会发热。”
沈禾问:“使用时间?”
程砚回答:“最早三个月,最近一次在死亡前四十八小时内。次数很多。死者的皮肤修复得太好,只能看重叠面积。”
韩峤站在解剖室外,把口罩向上提了一次。他隔着玻璃问:“劳动模范长期买代劳?”
程砚没有看他。
程砚说:“伤口只证明接过设备。你们劳动局才负责把伤口解释成罪。”
解剖室的灯很白。陆惟安的遗体放在不锈钢台上,盖布拉到肩部。冷藏设备启动时,台面凝出一层薄雾。沈禾看见死者耳后的皮肤随温度下降变得更苍白,蓝色导电胶像一道埋在肉里的旧墨。
她让程砚分别提取两组盐码。
第一组属于陆惟安。第二组经过三次伪装:年龄改写,居住区抹除,劳动类型随机填充。程砚把伪装层剥到最后,系统拒绝继续分析,理由是可能暴露低自主居民医疗隐私。
沈禾提交案件权限。
系统说:“该居民当前处于保护性匿名状态。”
沈禾问:“谁批准匿名?”
系统回答:“公共照护委员会。”
“批准时间?”沈禾问。
系统回答:“陆惟安死亡后二十三分钟。”
韩峤在玻璃外抬起头。
保护发生得过快。医疗单元尚未完成遗体确认时,某个关联人的身份已经被盖住。城市有时比调查更早知道一宗案件需要隐藏谁。
沈禾把拒绝记录连同时间戳封存。她没有继续请求,因为每次失败的权限申请都会提醒上一级有人正在追查。程砚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台十年前的离线盐码仪。外壳发黄,电池用胶带固定,屏幕右下角缺了一块。
程砚说:“它不认识现在的隐私法规。”
沈禾问:“准吗?”
程砚回答:“不准的地方会直接报错,不会劝你停下。”
他把样本放进去。机器风扇转动,积灰受热后散出一股旧书与塑料混合的气味。屏幕闪烁了近一分钟,吐出一串原始标识。
GY-4-7719。
灰带第四生活区,第七千七百一十九号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