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康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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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不安。
  

  

  
“回去。”他冷道。
  

  

  
“偏不。”我拒绝。
  

  

  
“你就不能不管这些闲事吗？”赵昌似乎是气急了，语气里也不善了。
  

  

  
我仔细的瞧他，看进他的眼眸里，恍然他阴沉的眸色里从未有过怜悯之色，自然无法理解我的行事。
  

  

  
“这不是闲事。”我认真的对他说：“若殿下认为这是闲事，也说明殿下与我不是一路人。”
  

  

  
我的话似乎惹恼了赵昌，他扭头就走，就连路过的官员同他打招呼也恍若未闻。
  

  

  
我看着小霸王的背影，低眉陷入了沉思。
  

  

  
可还没等我回神，浅夏来请我入殿，我只得收敛情绪，随她面圣。
  

  

  
崇文殿内暖意盎然，但再怎么暖，心里的那个位置从内到外都泛着刺骨的冷意。
  

  

  
“拜见官家。”我俯身恭敬行礼。
  

  

  
官家自案几后批阅奏疏，好似只是抽了一点思绪来允我的拜见，他语气低沉而平静：“说。”
  

  

  
我跪在地上，硬着头皮说下去。
  

  

  
“臣妾想请官家高抬贵手，饶了焦氏和腹中孩子。”我俯身拜于地上，继续道：“德芳病故，您若是善待焦氏及其后人，想必百姓会更加欣慰您的宽仁。”
  

  

  
“你威胁孤？”官家哼笑一声，手底下的朱笔搁在笔架上，发出了咔哒的一声，可嘴里的话却是令人毛骨悚然。
  

  

  
刚死了个德芳，若是其遗腹子死于牢狱，天下人都会揣测朝廷的密辛，是不是官家为了皇位如此不能容人云云。
  

  

  
在失了民心这种可能性上，官家不会想冒这样的风险。
  

  

  
“官家宽仁，对于襁褓幼子，定会赦免。”
  

  

  
面对我的恭维，官家微微眯着眼眸，似乎在考量着我的话。
  

  

  
可我不能让焦氏和她腹中的孩子有任何危险的可能，这就是最简单的道理。
  

  

  
就算今时今刻，让我为官家大书特书他的伟大，我也会洋洋洒洒毫无顾忌的写下去。
  

  

  
半晌，官家摩搓着那枚旧扳指，空气里焦灼着难耐的情绪。
  

  

  
我想起筹码二字，可我没有筹码，我只能赌官家的仁慈，赌官家的不忍。
  

  

  
“官家千秋鼎盛之年，楚王、韩王皆快成年，又生得贤德聪慧。”我嗓音低低的：“焦氏幼子，不足为惧。”
  

  

  
话音刚落，官家的鼻端溢出一丝轻笑来，惹得我后心发凉。
  

  

  
这时候，赵昌正从屋外走进来，听见了我的话，亦冷声笑了笑：“贤德二字用来形容我，可见其胡乱恭维。”
  

  

  
这小霸王，怎么好话也听不得？
  

  

  
我暗暗白了他一眼，又听官家开了口：“回去吧。”
  

  

  
我抬眸看向官家，见他面色和煦，猜测应当是要高抬贵手了，于是当下俯身叩拜，言辞恳切：“多谢官家宽仁。”
  

  

  
官家摆了摆手，允我退下。
  

  

  
从崇文殿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