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证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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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对她一直是礼待,并未掺杂任何多余的感情。“那日去了惠宁宫探望徐氏,我听她闲话说先皇很喜欢德严。”我轻抿一口茶,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说一件不打紧的事情。
但我知道,任才人的聪慧应该明白我在问什么。
她端茶的手微微收紧,眸底深处是挣扎,是恐惧。
“先皇更允许德严非诏去万岁殿前的广场上放风筝。”
我想我的这句话是压死任才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我刚说完的那一瞬,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因为害怕而有些颤抖。
“夫人,我们。”她收紧了口风:“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吹吹热茶,低声道:“才人应该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故。”
任才人仍旧沉默,可她额间的薄汗出卖了她,她的内心此刻应该如同火烧一般难耐。
“你只说你看见的便是。”我喝了口茶,茶水寡淡,确实不如徐瑟瑟宫里茶的半分好:“若是你真知道什么密辛,官家早已不会容你。”
任才人抬眸看我,眸色里带着认命的神色,她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那日,我和德严因为那个风筝出宫晚了,你也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我们在宫门口看见了王继恩和官家,但是离得远什么也没听见。”
我眼眸紧紧锁着她,试图在她话里寻到一丝说谎的证据。
仅仅是看见王继恩和官家二人在叙事?
或许是看见我眼底的狐疑,任才人说的更加坦荡了:“或许就像夫人说的,若是我真的知道什么,也不会活到今日。”
我终究从常宁宫离去,带着任才人给我的话。
王继恩是先皇贴身宫侍,在先皇暴毙的当夜竟然私下去见官家吗?
难道真的是像宋后说的那样吗?
晋王弑兄。
这四个字如同烙印一样,重重的烙在我的心上,我一面不愿相信,另一面它又是挥之不去的四个字。
刚从常宁宫门口走出来,赵僖在转角处站着,穿着一身寻常的青色公服,黑发束在脑后,眸色里仍旧是如同冬季的冰棱一般冷。
意料之外他没有给我行礼,而是直接拦住了我。
我微微扬了扬眉,脸色也肃了下来,等他接下来的话。
“不要再查了。”
这话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可是我不能不查。
先皇之死,是萦绕在我们心头的一件挥之不去的事情。
“二殿下所说,我不懂。”
赵僖眸色更冷三分:“夫人若执意要查,我自然拦不住,只是请夫人莫要拉无辜之人下水。”
听到这里,我才醒悟过来,他怕的是我将任才人的供词说出来。
上下打量,二殿下赵僖对任才人倒是关心,抚养之恩确实不假。
“任才人当日什么都没看见。”我冷冷对他说:“二殿下